25岁以后，我终于和自己握手言和

嘿，你还好吗？

有些话，我想了很久，还是想告诉你。 

现在是凌晨一点十七分，我坐在出租屋的窗台上。外面下着雨，是这个城市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空气里有那种熟悉的、潮湿的泥土味道，让我想起我们高中时候的那个操场，下雨天体育课取消，我们就躲在看台下面，你分我一半耳机，听周杰伦的《晴天》。

你说奇怪吗，明明那首歌叫《晴天》，我们却总是在雨天听。

最近常常想起一些很久远的事情。以前听人说，当你开始频繁回忆过去，说明你现在过得不太好。我不确定这个说法对不对，但我想，也许我只是终于有了足够的勇气，去面对那些被我打包封存在记忆角落的东西。

就像这封信，我写了三年。

第一年，我删了十七次。每次写几个字，就觉得矫情，觉得没必要，觉得你都走了这么久了，我还在原地写这些干什么。第二年，我学会了把想说的话录在手机备忘录里，半夜睡不着的时候对着空气说，第二天醒来再删掉。第三年，也就是今天，我终于可以坐在这里，不哭不笑地，把我想说的，慢慢告诉你。

先说点什么呢。

说说我二十五岁的生日吧。上周刚过的，我一个人。买了块小蛋糕，奶油上插着两根蜡烛，一根是2，一根是5。我关着灯，看着那两点小小的火苗在黑暗里跳，忽然想起十八岁那年，你送我的生日礼物是一本自己做的书，里面贴满了我们从高一到高三拍的所有大头贴，每一张旁边都写了字。最后一页写着：等我们八十岁了，再一起看。

我吹蜡烛的时候许了个愿。不是关于你的。是希望自己能真的，彻底地，好起来。 

你看，我还是没出息地提到了你。

其实我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联系了。我有时候会怀疑，那些事情是不是真的发生过。你的样子在我脑子里开始变得模糊，我记得你笑起来有酒窝，但已经不记得酒窝的深浅。记得你爱穿白裙子，但已经不记得你站在阳光里的时候，裙摆被风吹起来的弧度。

其实这些都不该再提的。我有自己的生活，按部就班，不温不火，像一杯放凉了的白开水。偶尔听朋友说起谁谁谁结婚了，谁谁谁又换了工作，也只是点点头，像是听一个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故事。

可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路过那家奶茶店的时候，脚步突然停了一下。

它还开着。门口的招牌褪了色，你以前总点的那个口味还在菜单上，只是价格涨了三块钱。我站在马路对面看了很久，久到绿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然后我发现自己已经不记得你喝奶茶的习惯了。是喜欢多加珍珠，还是去冰半糖。

你看，时间就是这样。它不会一下子把一切都带走，而是一点一点地，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偷走那些你以为永远忘不掉的细节。等到某天你想起来要抓住什么，手里已经空了。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那天我把那句话说出去了，现在会不会不一样，但也只是想想而已。

不过我记得一些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