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嫲》

剧情旁白——CV烤串加糖

王保国战友——CV萧然

第一章：送别老三 · 老大留在天上

音效入词 折叠衣服的摩擦

阿嫲：（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自言自语）这件棉袄厚实……那旮瘩冷，冻不着……冻不着就好……

轻微的、沉闷的“咚”的一声，像是额头轻轻抵在木箱上的声音

阿嫲：（深吸一口气，声音更轻，几乎像气声）老大那会儿……要是也穿这么厚实就好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老三推门进来

老三：（声音年轻，刻意显得轻松有活力）娘！您这一大清早又捣鼓啥呢？我自己个儿会收拾！

阿嫲：（迅速直起身，声音立刻切换成平常的、略带唠叨的语气，掩盖刚才的情绪）你收拾？你收拾就知道塞俩硬饼子！顶啥用？饿了下肚没点热乎气儿，那不得遭老罪了？

老三：（声音带着笑意）哎哟我的娘诶，现在队伍上条件好了，还能饿着你儿子？首长说了，咱们……

阿嫲：（打断他，语气固执）首长说首长的，娘说娘的！这饼子，你得带着！ 还有这双鞋垫，新纳的，走远路脚不疼。

老三：（语气无奈但顺从）行行行，带带带。您啊，就是爱操心。我这么大个人了，还能不会照顾自己？

阿嫲： 你会？你会个屁！上次进山套个兔子，回来鞋都丢了一只，脚冻得跟胡萝卜似的，忘了？

老三：（有点不好意思，嘟囔）那都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娘，真不用带这么多，沉得很，行军累赘。

阿嫲：（声音忽然沉下来）累赘……啥叫累赘？饱肚子的、暖身子的，能叫累赘？……你大哥当年……（声音戛然而止）

音乐起入

老三：（语气变得小心翼翼）娘……您又想大哥了？

阿嫲：不想！想他干啥？……走了的人，不想了。（声音发哽，强行忍住）你……你到了那边，机灵点，别……别学你大哥那股子愣头青的劲儿，听见没？

老三：（声音坚定起来）娘，大哥不是愣头青，他是英雄！村长都说，大哥是好样的，没给咱村丢人！

阿嫲：当不当英雄，丢不丢人和我有什么关系。（突然拔高声音，带着哭腔，又迅速压下）我不要他当英雄！我就要他……我就要他好好回来！这英雄……谁爱当谁当去！

（BGM结束，又是一阵沉默）

老三：（轻声）娘……对不起。

阿嫲：（长长吐出一口气，声音疲惫至极）没啥对不起的……是娘……娘没管住自个儿。

最后用力系紧包袱的声音

阿嫲： 好了，收拾利索了。灶上温着粥，去喝一碗，顶饿。

老三： 哎。

碗筷轻碰声，喝粥的细微声音

阿嫲：（就坐在旁边，看着，忽然又开口）老二前儿个捎信回来了。

放下勺子

老三：（停下动作，急切地问）二哥说啥了？他咋样？在哪儿呢？

阿嫲： 就说挺好，让别惦记。（停顿一下）就是……那边天儿冷，他这腿去年冬天冻伤落下了病根，怕是又犯了……

老三：（语气紧张）严重不？咋没听您说过？

阿嫲： 跟你说有啥用？你能飞去给他治腿？（语气放缓）他信里就说一嘴，不让多问。你到了那……要是能碰见，互相照应着点。你二哥他……性子闷，啥事都憋心里。

老三： 嗯！娘您放心！肯定能碰上！我和二哥一起，互相有个照应，准保都平平安安的回来！到时候啊，我和二哥一起孝敬您！

阿嫲：（像是被这句话刺痛）嗯……好……平平安安……平平安安就好……（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自言自语）都这么说……

远处传来集合的哨声，尖锐而清晰

老三： 娘！集合了！我得走了！

阿嫲：（声音一下子慌了）这就……这就走了？粥还没喝完……

老三：不喝了，来不及了。

脚步声跑远，开门

阿嫲：包袱...慢着点儿...

脚步声消失

阿嫲：（叹气）

张婶： （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哭音） 他王婶儿！你也来送老三啊！我家那个犟驴也非要去！这要是……这可咋整啊！——CV 狐狸未成妖

阿嫲： （强打精神，安慰对方，也像安慰自己） 去吧去吧……孩子们……有志气。咱……咱得挺住。

张婶： （抽噎着） 啥志气啊……我就是怕……老姐姐，你说这仗啥时候能打完啊？老大他……我这心里慌得厉害……——CV 狐狸未成妖

阿嫲： （猛地打断她，语气异常严厉） 别慌！慌啥！（语气又软下来） 老大……老大没给咱丢人……孩子们都不会给咱丢人……

老三： （背好包袱，站到阿嫲面前） 娘，我走了。您……您和爹保重身体。别太累着。

阿嫲： （伸出手，似乎想摸摸他的脸，又缩回来，只是替他扯了扯衣） 哎，哎。知道了。你……你也……（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

老三： 娘，您说，我听着。

阿嫲： （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只挤出最朴实的一句） ……吃饱，穿暖。

老三： （重重点头） 嗯！

哨子声

“出发！”。——CV 阿茶

音乐起入

阿嫲：（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进老三手里）拿着！煮鸡蛋，路上吃！

老三：（握着还有温热的鸡蛋，声音哽咽了）娘……

阿嫲：（推他）走！赶紧走！别回头！看好路！

张婶： （哭出声） 儿啊……儿啊……——CV 狐狸未成妖

阿嫲：（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追随着儿子的背影，喃喃自语，声音被风吹散）……别回头……千万别回头……娘看不得你回头……

脚步声

以下内心独白混响

阿嫲：（独白，声音疲惫、苍老，充满挣扎）走了……又走了一个……（轻笑一声，比哭还难听）老大走的时候，也是这个声儿……那哨子，吹得人心口疼……

脚步声停住

阿嫲：（独白继续）棉袄厚实……饼子管够……鸡蛋也揣着了……（声音开始发抖）老大那会儿……走得太急……口袋里就俩窝头……硬得能崩掉牙……他都没舍得吃……说留给……留给更需要的同志……

阿嫲： （独白，带着哭腔）我的儿啊……娘的心头肉啊……一个一个的……都从这村口走出去了……娘这心里头……就跟这风刮过似的……空荡荡的……漏着疼……

阿嫲：（ 独白，情绪逐渐从悲伤转为一种近乎固执的坚韧）不能哭……不能让人瞧见了笑话……老大是英雄……老二老三……也得是好样的……他爹说得对……没大家……哪来的小家……这理儿……我懂……我懂……

阿嫲：（独白，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可是……这理儿……它挡不住娘心里头的疼啊……

一声极远处传来的、模糊的火车汽笛声长鸣

阿嫲：（深吸一口气，像是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回心底）走吧……走吧……好好打……打完了……早点……早点回家……娘……等着……

脚步声重新响起，缓慢而坚定，渐渐远去。承载着悲伤与微弱的希望

第二章：错位的噩耗

张婶： （声音从院墙外传来，带着点闲聊的意味） 他王婶儿啊，又簸米呢？你这米簸得可真干净，一点谷壳都不见。——CV 狐狸未成妖

阿嫲： （手上动作不停，音效：持续的簸米声） 闲着也是闲着，拾掇干净点，吃着爽口。老二信里说，他们那儿有时就吃带壳的糙米，拉嗓子。

推开篱笆门的吱呀声

张婶： （走近） 哎，孩子们在前头，是受苦了。我家那个犟驴也好久没信了，我这心里头啊，七上八下的，没着没落得。——CV 狐狸未成妖

阿嫲：（动作稍缓，声音低沉）没消息就是好消息。老三刚走那会儿，我天天做噩梦，现在……倒也麻木了。

张婶： 唉，谁说不是呢。还是老姐姐你心宽。我这眼皮子这几天老跳，跳得我心慌。——CV 狐狸未成妖

阿嫲：心宽？（苦笑一下）这心早就像这米筛（shai1）子了，漏得没剩多少了。就是强撑着罢了。老大没了，老二老三在前头，我要是再垮了，这个家……就真散了。

张婶： 呸呸呸，快别说这晦气话！咱家老二老三肯定都平平安安的！等仗打完了，一起风风光光回来孝敬你！——CV 狐狸未成妖

阿嫲： （重新开始簸米，音效：沙沙声） 嗯，孝敬不孝敬的，我不图那个。就图他们……囫囵个儿地回来，喊我一声娘，我就知足了。

张婶： 肯定能的！哎，老姐姐，你这米筛的真不错，明年开春了，我也跟你学学，咋能把米簸这么干净。——CV 狐狸未成妖

阿嫲： 没啥窍门，就是耐着性子，一遍遍簸。就像这日子，也得耐着性子，一天天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