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编剧插图后期一体机

绵绵M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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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葉葉

创作来源

【影视剧《伪装者》及张勇同名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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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秒入）

明楼总是做很多的梦。

也许是年轻时忧思过度，夜里浅眠不敢熟睡，亦或是故人怜他辛苦，未有一人托梦相见。因而离开故土，年岁渐长之后，所有此生应做的幻梦，都接踵而至。

梦里他逆流穿梭在人海中，身侧掠过的人潮轰轰烈烈向后涌去，他们的面容模糊却带着清晰的情绪，或微笑，或哀戚，或悲凉；他们足下生风，却轨迹分明，像是一道道流风掠过午夜的雪山之巅，激起一阵霜雪烟尘后，归于寂静。

他在人潮里见过许多面孔，从不甚清晰的轮廓里下意识地分辨出了他的家人，他的战友，他的故人，甚至他的敌人，其中却没有阿诚。每一个梦里，阿诚都似乎在他身后，又像是站在人海的另一端，含蓄而深沉地望着他。

1950年英国承认新中国的时候，他是有机会回国的，但美国对中国的强硬态度，使得双方的正式建交拖延了下来。那一年他病倒了，没能随使团离开，便再没走成。中国在国际政局上艰难地挣扎着，前方暗淡而渺茫，如同明楼的病情一般反反复复，这些年累积下来的陈疾暗伤全面爆发，直到1962年的春天，不断反复的病情才稳定下来。

“我可以回国吗？”明楼总是这样去问他的医生。

须鬓皆白的医生总是用湛蓝的眼珠子瞪他，然后不疾不徐地开口：“明教授，您的身体实在经不起颠簸，若不好好保养的话，是不会康复的。”

起先明楼还会与他争辩几句，说自己能够坚持，直到有一次医生气急失言，说他如若坚持要走这一趟，未必能够到达目的地。他沉默了，他的身体是这个破败的样子，何必要几个年轻人陪着自己进行一次未可知的冒险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