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嘛,上天安排的最大
第一章:命运的分界线
高一开学那天,老张(我们班主任,秃顶,四十来岁,喜欢穿格子衬衫,远看像一只行走的棋盘)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张A4纸,表情严肃得像在宣读遗嘱。
"下面我念一下座位表。"
教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树上知了临终前的遗言。我,陈默,一个中考时靠语文作文《我的梦想》瞎编了八百字感动了自己但数学只考了72分的普通男生,此刻正紧张地抠着桌角——据说这张桌子上一届主人是学霸,我希望沾沾仙气。
"林晓晓,第三排,靠窗。"
一个扎马尾的女生站起来,从我身边走过,带起一阵风,味道像是柠檬味洗发水混着晨光。她坐下的时候,阳光正好落在她发梢上,金灿灿的。
我当时没想太多,满脑子都是"千万别让我坐第一排,老张的唾沫星子射程太远了"。
"陈默,第三排,靠窗。"
我:嗯?
全班:哈?
老张推了推眼镜,低头又看了一遍名单,确认自己没老花:"怎么,有意见?"
我不敢有。我拎着书包,像个被押赴刑场的犯人,一步一挪地走到那个女生旁边。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睛弯成月牙:"你好呀,新同桌。"
那一刻,我仿佛听见了命运这个糟老头子发出奸计得逞的笑声。
第二章:三八线的战争与和平
建立外交关系的第一天,我们就划定了边界。
林晓晓从笔袋里掏出一把塑料尺,在桌子中间郑重其事地压了一道痕:"这是三八线,过界者——"她想了想,"请喝奶茶。"
"那我要是不过界呢?"
"说明你守规矩,值得表扬,"她一本正经,"奖励一杯奶茶。"
我:"...你这算盘打得我在走廊都听见了。"
事实证明,这条线形同虚设。林晓晓的书总是像吃了 growth hormone(生长激素)一样疯狂扩张,三天之内就占领了我的半壁江山。我的胳膊肘不得不长期悬在半空,像个正在练习瑜伽的僵尸。
"喂,你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越境了。"
"这叫文化交流,"她头也不抬,"而且你数学那么差,多看几眼我的书,说不定能传染点智商。"
"我数学七十二分怎么了?"
"我一百三十八。"
"……您继续越境,需要我帮您把椅子也挪过来吗?"
第三章:关于暗恋这件事
我必须承认,十六岁的男生是一种视力很差的生物。
我们能看清两米外黑板上的数学公式,却看不清坐在身边人的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