寓言系列之二:风将息
作者:微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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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边陲的风,带着砂砾和千年不化的寒意。风氏家族世代守卫着这座名为“函谷关”的城池,他们的骨血似乎与城墙上的砖石早已融为一体。这一年,北狄来犯,朝廷征兵令如雪片般飞来。
风家的长子风烈,本是函谷关最年轻的百夫长,却在三月前一次巡逻中跌落山崖,至今卧床不起。次子风清,年方十四,尚未及冠。而父亲风老将军,年过五旬,旧伤复发,每逢阴雨便咳出血丝。
“我去。”一个利落的声音从祠堂角落传来。
说话的正是风家二女,风溪。那年她十九岁,眉宇间既有母亲的温婉,也有父亲的坚毅。她站在父亲面前,身姿笔挺如城墙上的旌旗。
“胡闹!”风老将军拍案而起,随即剧烈咳嗽,“女子从军,从未有之!且这是欺君之罪!”
“兄长重伤,弟弟年幼,父亲病体堪忧。”风溪的声音略显急切,“函谷关需要风家的人站在城墙上,况且我会骑马射箭,认得兵法图阵,我可以扮作男子,最重要的是——”她顿了顿,“北狄此次来袭非同小可,函谷关若失,后方十三城将生灵涂炭!”
母亲早已泪流满面,却未发一言。她太了解自己的女儿——那双眼睛一旦定下主意,便如函谷关的城门,再也无法撼动。
三日后,一个面容清俊、身姿挺拔的“少年”出现在新兵北上的队伍中。
军队的生活远比想象中更加残酷。风溪第一次见识到真正的战场,是在一个霜染夕阳的傍晚。 北狄骑兵如黑色潮水般涌来,马蹄踏碎秋草,箭矢遮蔽天空。风溪紧握长枪的手指关节发白。她所在的左翼军被冲散,眼看着身边的同袍一个个倒下。
“稳住阵型!记住你们身后的百姓!”校尉的嘶吼在风中破碎。
突然一支流箭擦过风溪的面颊,温热的血沿着下颌线流下。她没有擦拭,反而挺直脊梁,想到父亲当年的姿态冲后方喊道:“风家子弟,随我冲锋!”
那场战斗持续到月末。当最后一名北狄骑兵被击退,战场上只剩下战士们的喘息和呻吟。风溪却跪倒在泥泞中,她的第一个战友——一个爱说笑的农家少年,永远闭上了眼睛。
“十年烽火尽,荒冢已斑斑。”她低声念着童年时父亲教她的诗句,第一次真正理解其中的重量。
不到五年时间,风溪从普通士卒成长为偏将,以智谋和勇气赢得同袍的尊敬。而她却有个“怪癖”,为避免暴露——从不与人共浴,宿营时总在最角落,受伤也独自处理。

只有一次,她几乎暴露。那是在一次追击战中,风溪为营救被困的一支队伍,孤身深入敌后。她利用地形设伏,掩护五十人的小队击退了三百敌军,自己却不慎中箭落马。
军医为她疗伤时,她死死按住衣襟道:“皮外伤…我自己来!”
“风将军...这箭上有毒,必须立即处理!”老军医坚持。
僵持之际,帐帘被掀开。进来的是大将军秦岳,一个久历沙场的老将,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到下颌的伤疤,眼神却出奇地温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