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璃》

编后：蓝湘灵

正文

（月黑风高）

【乌鸦声】

国师：（半醉）嘿嘿嘿嘿，小美人儿，等急了吧，一会儿大爷好好疼疼你……

颜墨：……（抱，摸）

国师：今日怎么这般主动？哈哈，我喜欢。嘻嘻，快让我亲亲你的纤纤玉手……（被掐住）啊！你…你……

颜墨：哼，如此良辰美景，真是好兴致啊……

国师：你…你是谁？

颜墨：就你这样，手无缚鸡之力，也配当国师？说，你的法力是怎么来的？

国师：我说，我说，我是血祭，对画像供奉……就能心想事成。饶，饶命！

颜墨：饶命？那些女子，也是这样求你的吧。你，可曾饶过她们？

国师：（喘不过气）别…别杀我，我有钱，都……都给……（被掐死）

侍从：主人，画像和金子已经找到。

颜墨：撤。

【乌鸦飞走】

第一幕

【鸟鸣声】

【击鼓声】

衙役：启禀大人，外面有人告状。

县官：（打哈欠）是何人喊冤啊？

衙役：是个年轻人。

县官：哦？面目如何，穿戴怎样？

衙役：细高个子，面黄肌瘦，青布蓝衫...

县官：轰出去！

衙役：是！

县官：慢着，回来..

衙役：大人？

县官：所告何事？

衙役：说是别人赖了他的银两。

县官：嗨，你刚才为什么不说清楚，别人赖了他多少银两？

衙役：听说是六千。

县官：六千？！快，速速传他上堂！

【升堂声】

叶贤：参见大人。

县官：堂下何人？所告何事？

叶贤：大人，学生姓叶，名贤，字子仪，为本县秀才。我要状告本县赵员外，写有词状在此。

县官：啊，原来是叶先生，来人呐，看坐。

叶贤：谢大人。

县官：叶先生啊，你看全县大大小小各类案件，都等着本官劳心劳神。通常呢，双方是各执一词，难辨真假，若想官司稳操胜券...

叶贤：大人放心，学生自是有理而来。

县官：啊，对对对。叶先生是聪明人，一点就通。君子就是要行之有礼，有礼走遍天下，无礼寸步难行。不过，你需知道，你有礼，别人也有礼。这...本官也会很为难。就看，你是有大礼呢，还是小礼？

叶贤：学生有的是大理，定会全盘托与大人。

县官：好好好，如此，本官必定秉公执法，严惩不贷！

衙内：大人，赵老三已带到。

赵老三：冤枉啊大老爷，好你个叶秀才，你居然还闹上公堂了你！

【惊堂木】（自己拍）

县官：住嘴！肃静！

县官：叶秀才，你若有冤屈，尽管说出来。谁要敢刁蛮抵赖，本官绝不容情。

叶贤：大人，那赵员外与我有约在先，教他儿子文章。现在过了六天，他得了文章就赖账，毁约失信。

县官：赵老三，出尔反尔，是何道理？

赵老三：大人，要说赔偿，该叶秀才赔偿我才对！他给我儿子上课，我儿子听不懂，睡着了，他也不管。文章也是他代笔，不是我儿子写的。

县官：叶秀才，赵老三所言，是否属实？

叶贤：大人，这怎能怪我。赵员外家的宝贝公子，一翻开书本，不是犯困就是头疼。学生已尽心尽力，求大人做主。

县官：嗯...赵老三，君子立信，信用为本。你既然许了叶秀才银两，须得照付，万万不能食言！

赵老三：大人，叶秀才把我儿子教得厌学逃课，我还要找他算账呢！这酬金我不付！

县官：你不付？好，来人呀！

衙役：有！

县官：拉下去重打四十...

赵老三：大人..大老爷且慢，小人愿意赔付叶秀才的银两。（掏出钱袋）

衙役：大人，您看。

县官：（不悦）怎么，赵老三，你欠人六千银子，才交六钱？

叶贤：不错不错，他就是欠我六钱银子。

县官：你..呸，六钱银子也值得打官司？混账！

【惊堂木】（自己拍）

县官：赵老三，你食言不认账，罚银五两。刑杖暂免。左右，给我赶出去！

衙役：大人，这样太便宜他了。

县官：唉，本官只想快些了结这场官司。再说，迟了，说不定还要赔上晚饭！（暗指叶秀才）

衙役：是，大人。（抢银子）拿来吧你！滚，快滚！

县官：退堂！

叶贤：大人，大人..这官司还没完啊！

县官：还有什么没有完？

叶贤：银子还没给我呢？

县官：什么银子？

叶贤：赵老三欠我的六钱银子啊，大人，您刚才搜了他五两...那学生的那份...

县官：什么，你还想要那银子？

叶贤：那银子乃是学生的工钱，还望大人赏还。刚才大人也说了，他欠我的银两，须得照付。此话仍犹在耳，还望大人说话算数。

衙役：难道你真让大人清官坐堂，两袖清风？

县官：休得胡言。本官怎么可能贪图几钱银子。叶先生，你也需体谅本官的难处。你看，你手中之茶，那可是顶级的西山白露，上次恩师，就是太守大人，他老人家来的时候，我都没舍得拿出来。

叶贤：...

县官：啊，叶先生，适才戏言休要动怒，只是试试先生罢了。

叶贤：喔，原来如此。学生顽固不化，不识大人点石化金，还望大人赎罪。

县官：先生人才出众，举止不凡。将来必成大器。只是，只是...

叶贤：望大人指点迷津。

县官：像先生一般的人物，理应胸怀五岳，腹藏四海，怎可为了那区区几钱银子，变成俗世浊物？

叶贤：（叹气）大人教诲得是，怎奈命运多舛。若不是屡考不中，盘缠用尽，我也不愿随俗的。

县官：不要紧。古圣有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饿其肌肤，劳其筋骨，磨其心智。我观先生这番遭遇，正是天意。还望先生忍耐一时，依我看来，不久你就会转运了。（使眼色）来人啊，送叶先生出府..

衙役：(架住）叶先生请。

县官：退堂！

【转场】

第二幕

【翻书声】

叶贤：（又冷又困）往事不可追，来者不可待……

县官：（混响）像先生一般的人物，理应胸怀五岳，腹藏四海，怎可为了那区区几钱银子，变成俗世浊物？

叶贤：大人言之有理，今日之事的确是我过于慌忙，君子当修身养德，宁静以致远……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迷糊）虑而后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睡着）

【滴水声】

【风声】

……开混响……

（颜墨与楚璃少年时，聊天语气随意）

【翻书声】

颜墨：（躺着读）师兄，你读到哪儿啦？

楚璃：……

颜墨：（头疼）木生火，金什么木，天道，丹什么女，女人？为什么炼丹术里会有女人，难道是……把女人当成药材扔进丹炉里？

楚璃：（轻笑）

颜墨：呆在代国这么久，什么都没学到。肯定是那帮老家伙没安好心，偷奸耍滑不说，还变着法子来折腾我们。师兄，昨天我偷偷瞧着，你猜他们教自己国家的世子什么，王者之道！凭什么到我们这儿就是炼丹修道……

楚璃：师弟，我们毕竟在代国为质，君子以行言……

颜墨：对，君子以行言，小人以舌言……可他们仗势欺人，是君子之行吗？说好了交换质子，结果本国太子不舍得送出去，居然用臣子替代。（翻身躺平）哼，分明就是看不起我们。师兄，你说是吧。师兄，师兄？咦，枯燥乏味的经书，竟然能看得这么投入？莫非？……该不会是，在经书下面…偷藏了禁书？

颜墨：看什么呐，让我看看～

楚璃：（害羞）休要胡闹。

颜墨：哎，让我看看嘛。（失望）什么嘛，火...木, （厌恶）呃，和我看的没什么两样啊。

楚璃：师弟，火生于木，是人尽皆知的道理。仅仅从字面上浏览，自然无趣。你需用心去体会...五行相生相克，无所不在，所在皆无……师弟，师弟？

颜墨：（连连点头，困）嗯…唔，啊，没了，又有了。

楚璃：可惜我学识太浅，无法描述书中玄妙。你刚刚读到木生火，我倒有些感悟。木生火，而木，又盛于夏，岂不是火能生木？水克火，若制成冰燧（sui），亦可引火。如此推演，由生到死的轮回是否可以逆转为由死到生……长生不死？

颜墨：长生不死？（轻声）难道经书里真藏着仙术？不像啊？要真这么神，我怎么看不出来……

【风雨声】

楚璃：（混响）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 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叶贤：（醒来，停顿几秒）原来是梦，哎，我要是如梦里这般，出生于帝王之家，那该有多好啊。（慢速，信步吟诵）悼朝阳之隐曜兮，怨北辰之潜精……攀扶桑而仰观兮，假九日于天皇……瞻沉云之泱漭兮，哀吾愿之不将……

【转场】

第二日，傍晚，叶生骑驴前行

【骑驴声】

老丈：（从远处）来者可是叶贤叶秀才？

叶贤：正是，不知老先生有何见教？

老丈：真是叶先生？叶先生还在本县教书吗？（牵住驴）

叶贤：（顿）谢老先生垂询，暂且撤帐旧家，停课备考。

老丈：叶先生，我姓严，单名为成，我家主人只有一子，遍访明师不得，老朽昨日去问过邻县的崔秀才，可他已受贽别家。不想在此得遇叶先生，岂非天意。我家主人初到贵地，已听闻先生大名，知道先生有到凌云峰晨读的习惯，特意嘱咐老朽沿这条路寻访先生。

叶贤：贵主人有心了。

老丈：呵呵，我家主人长期不在庄中，庄中事大多由夫人料理。小主人倒也不笨，只是有些顽劣，得先生亲自教导一月，必定胜过别人教他一年。

叶贤：啊，老先生，过誉，过誉了。

老丈：先生，这是聘金，您先收下。学成后主人另有酬劳。只是需要劳烦先生留在庄中，这是主人的规定，希望先生能够谅解。

叶贤：这……这倒也无妨。

（两人沿着溪流前行，遇到桃花林）（有混合音效，不用刻意卡）

叶贤：老先生，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老丈：我们都是从桃源村来的。我家主人最敬重读书人，你要是以后见到他，就明白啦。

叶贤：（赞叹）桃源村...好一片桃林……胜似人间仙境啊。

（前方桃林密集）

叶贤：老人家，此间桃林茂密，道路曲折，您确定是走这个方向吗？

老丈：就要到了，先生莫急，留心树枝，跟我走。从那个山洞进去...

（越走越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