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天亮〕—

编剧：w

后期：w

阿树：便利店夜班店员。读不懂《夜航西飞》但记得住一句话的人。

小鱼：法考二战考生。把同一本书读了七遍，每次都停在第八遍开头的人。

—『正文开始』—

脚步

开门

阿树：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这附近还有便利店开着吗？

小鱼：（抬头打量了他一眼）你穿的这不就是便利店的衣服吗？

阿树：（轻笑）我下班了。想买点吃的，不去自己店里。

小鱼：对面那个街口往左拐，有一家。24小时的。走路五分钟。

阿树：谢谢。

小鱼：……还有事？

阿树：你这是在备考？

小鱼：嗯。

阿树：考什么？

小鱼：法考。

阿树：那挺难的吧。我听别人说通过率不高。

小鱼：（忍不住笑了一下）你听别人说得挺准的。

阿树：你考第几次了？

小鱼：……第二次。

阿树：第一次差多少？

小鱼：差三分。

阿树：那比差三十分还难受。

小鱼：（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阿树：不知道。猜的。差太多的话反而无所谓，差了三分，会觉得每一道题再做对一题就过了。越想越睡不着。

小鱼：……你挺会猜的。

阿树：不是猜。我去年考了个证，差了四分。后来那一个月我每天晚上都在想，那四分到底丢在哪了。

小鱼：那你后来想出来了吗？

阿树：没有。但后来我就不想了。因为想也没用，都考完了。今年重新报就行了。

小鱼：你说得对。但想不想，有时候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阿树：我知道。所以我下班之后不回家。

小鱼：为什么？

阿树：回家一个人坐着，想的事更多。在外面走着，至少还有路灯和路。

阿树：（沉默几秒）那本书……你看过吗？

小鱼：《夜航西飞》？

阿树：嗯。

小鱼：看过。

阿树：好看吗？

小鱼：嗯....好看。

阿树：讲什么的？

小鱼：讲一个女飞行员。她叫柏瑞尔·马卡姆，一个人在夜里开着飞机穿过非洲。她写天上的星星密得像撒了一地的米。

阿树：我刚还的就是那本。

小鱼：那你觉得好看吗？

阿树：（认真想了想）字都认识，句子也通顺。但读完合上书，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一个人飞那么远。

小鱼：那你读第二遍。

阿树：为什么？

小鱼：这种书第一遍是看风景，第二遍是看人。

阿树：你读了几遍？

小鱼：七遍。

阿树：七遍？

小鱼：嗯。

阿树：那你看出了什么？

小鱼：（停顿了一下）她飞了那么远，是因为地上没有人等她。所以她就往天上飞。

（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