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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老王爷突然亡故。庶出长子萧执，代管王府。然而，过继来的嫡子沈让卿承袭爵位，更符合祖制。

灵柩停放正中。沈让卿身着斩衰（粗麻丧服），跪在潮湿的草席上。

萧执：（自门外步入，靴底沾着雨水。停在沈让卿身侧，沉默片刻）昨夜吊唁的宾客，三百二十一人。李尚书临走前驻足良久，看着你这身斩衰，叹了口气——说沈家的嫡子，哀毁骨立，堪为楷模。（俯身，声音放低）让卿，你做得很好。

沈让卿：（跪伏在地，额头触地，声音沙哑干涩）长兄谬赞。为人子者，克己复礼，乃本分。父亲新丧，我心如刀绞，岂敢言苦。

萧执将一件衣物放在沈让卿眼前的草垫上。那是一件细麻裁成的齐衰，针脚细密，触手柔软。

萧执：把身上这件换了。斩衰粗劣，磨皮烂肉，有碍观瞻。父亲在天之灵，也不愿见你如此糟践自己。

沈让卿：（身体微微一震，缓慢抬起头）兄长，斩衰三年，乃《仪礼》所定。我虽是养子，却承嫡脉，服斩衰，名正言顺。若换了此衣，便是自降身份，是为不孝。这衣服……我不能换。

萧执轻笑一声，抓起那件细软的麻衣，抖开，披在沈让卿肩上，盖住那件破旧的斩衰。

萧执：名分？让卿，你莫不是病糊涂了。当年父亲膝下无子，才从旁支过继了你。如今父亲尸骨未寒，朝中流言四起，说你这养子鸠占鹊巢。我这是在保你！只要你换上这齐衰，对外宣称是"承重忧"，主动降一等，那些非议自然会平息。这叫"权宜之计"。（俯身，耳语）你总不至于……连这点委屈都受不得吧？

沈让卿猛地挣开萧执的手。那件细麻衣滑落在地，沾染尘土。

沈让卿：（努力维持镇定）兄长若怕流言，就该正家风，而非削我服制！《礼记》有云："亲亲，尊尊，长长，男女之有别，人道之大者也。"你让我换衣，便是坏这人道！（顿了顿，喉结滚动）我不换。

萧执脸上的假笑瞬间收敛。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沈让卿。脚尖碾过地上的细麻衣，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萧执：好。很有骨气。（转向门外，声音提高）来人，将西厢房那领草席撤了，换上荆棘垫。既要求"哀毁"，那便彻底些。还有，从今日起，让卿滴水不进，直到卒哭之祭。我要让满京城的人都看看，沈家的嫡子，是如何"至诚"守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