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角色

节子
女,0岁
绫小路 节子

雪之丞
男,0岁
风间 雪之丞
镜 中 春
—— · 唤醒我 · ——
鸣谢干音:
鸣谢试本: 百华庄员外 & 寒香煮酒 断流层 & 碧霄空空
节子:绫小路 节子(あやのこうじ せつこ ,Ayanokōji Setsuko)。女。没落的末流华族家的小姐。有些沉闷。20岁。
雪之丞:风间 雪之丞(かざま ゆきのじょう ,Kazama Yukinojō )。男。花街"松叶屋”的男人。23岁。故作轻浮。剧本主视角,独白较多。
(三月初)
雪之丞——有客人指名哦——
雪之丞:是——,现在就来。(和旁边的下女们说笑)我去忙啦,等下出门记得帮我买羊羹回来啊。
起身摩擦,脚步,拉门,脚步走远
白梅之间。这次的客人可能不是什么好差事,你小心点。
雪之丞:贵客啊......能让妈妈桑说出这种话,真是不得了。哪位?
(压低声音)绫小路家的千金,管农田的那个绫小路家。
雪之丞:哦?带了几个人来?
就她一个,估计是偷偷来的。
雪之丞:未出阁的小姐只身来花街,确实是稀奇事——迎进门是麻烦,推出去也是麻烦。
到了。你小心伺候吧,别碰,别留。
雪之丞:知道了——。
(过一会儿)
雪之丞:(深呼吸)
(...没到就等音效)
敲门声
雪之丞:失礼了,我可以进来吗?
不夜岚山 佛不渡呆呆出品 大正架空双人普本 《镜中春》
拉开拉门
雪之丞:让您久等了,在下 风间 雪之丞。
节子:您好。
坐下替节子斟酒
雪之丞:(混响)跪坐在座垫上的姑娘,穿了一件暗蓝色的铭仙和服。我认得这种料子——算不上奢侈,在一众华族女眷里几乎称得上寒酸。素底,没有任何纹样,只在袖口内侧绣了一小朵暗纹的桔梗花。同样的,她的头发乌黑却并不细软,盘成西式束髻,一支簪子都没插。低眉顺目,姿态端正得让旁人看了都替她的腰背发酸。
雪之丞:请
节子:抱歉,我不太方便喝酒。请问有茶吗?
雪之丞:有的。那这一杯就由我代饮咯。
节子:请。
雪之丞:放松一点,在这里说话不用敬语也可以的。
节子:好的。
雪之丞:(感觉有点好笑)
倒茶(不用卡)
雪之丞:(混响)她的眉眼太静了,静得不像来狎妓寻欢,倒像是专程来买一件必须亲自验货才能放心的重要事物。她坐在那里,保持着五步远的距离,静静地望着我。我必须说些什么。
雪之丞:小姐不能喝酒却点了酒?
节子:不点酒的话会让你为难吧?
雪之丞:啊...真是体贴的小姐呢。请问小姐怎么称呼?
节子:绫小路 节子,请多指教。
雪之丞:在花街这种地方,是不用报真名的。
节子:... 抱歉,我不知道。
雪之丞:没事没事,哪有让客人道歉的道理。那么,绫小路家的千金到这里来,家里人——?
节子:我自己来的,他们不知道。虽然绫小路家门第不算高,也还请您不要声张。
雪之丞:当然,这对我没有好处。那节子小姐为什么明知道还要来这里呢?
节子:(没有说话,抿了一口茶之后仍是静静看向他)
雪之丞:(转移话题)我是说,来这里想要做些什么呢?
节子:做...什么?
雪之丞:对啊,喝酒、聊天、听琴、留宿,节子小姐想做什么?
节子:聊天。
雪之丞:小姐想聊些什么?上层人的话题我可接不住哦。
节子:聊你的事情,可以吗?
雪之丞:哦呀?
(端着酒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这个停顿短得只有他自己能察觉,然后他继续笑,笑得眉眼弯弯,把酒杯搁在矮桌上)
雪之丞:聊我的事?我有什么好聊的呀。生在穷地方,被卖到花街,混了几年到了松叶屋——这种故事,花街里有一千个,节子小姐去隔壁随便拉一个来,讲得都比我精彩。
节子:(没有接话)
雪之丞:(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怎么,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
节子:没有的。
雪之丞:那小姐这样盯着我看,我会不好意思的。还是说——节子小姐想听的,不是这些?
节子:(目光没有躲开,声音依然很平)你刚才进来的时候,还没拉开门之前,在走廊上停了一下。
雪之丞:(笑容僵了一瞬)
节子:你在深呼吸。
(沉默了两三秒)
雪之丞:(忽然笑出声来,往后仰了仰身子)节子小姐耳朵真好。我是被妈妈桑训了几句,说今晚的客人很重要,让我好好伺候——所以我吸口气定定神。很正常的吧?
......
节子:(陈述语气)你也很累吧。
雪之丞:节子小姐,您说笑了——您才第一次见我。
节子:我见过很多人。累的人和不累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雪之丞:(怔了一下,很快恢复)您真是观察入微。不过在下确实不累。白天客人少,活儿也轻。倒是节子小姐,您看起来也像是有什么心事。
节子:您真的很会说话。
雪之丞:....什么?
节子:把话题引开,轻巧地绕到客人身上,让人继续谈论自己。您做得很熟练,也恰巧证明我说对了。
雪之丞:(看向她)
节子:您现在没有在笑了。眼睛不动,只动嘴角——是职业习惯吧。
雪之丞:是啊,这种地方笑容可是必备品哦。
节子:(垂下眼睫)不过,不笑的时候,看着舒服很多。
雪之丞:(混响)气氛僵住了,我一时间不知道能做什么。把酒壶放在桌上,给自己斟了一杯。我很想问她,我笑与不笑有什么关系,但我没有问出口。我有一种直觉——如果问了,她会真的回答。而她的答案,只会让气氛更僵。
雪之丞:要下棋吗?
节子:嗯?
雪之丞:围棋。我会的不多,说不定能跟您学些新的路子。
节子:还请不要让我,我输了也没关系的。
雪之丞:(混响)话是这么说,但是来这里的人,哪个不是想被捧起来的。
雪之丞:好呢,您是客人,请先手?
节子:(摇头,拿了白色的棋子)
雪之丞:那我就不客气啦。
节子:请赐教。
(落子)
雪之丞:(混响)我让了好位置给她,她却每步都避开星位。给了她攻角的机会,她又刻意不接。显然,她懂棋,还有一种被正经老师教出来的、一板一眼的教养。
雪之丞:(轻佻)节子小姐,您是在让我吗?这可不行啊。
节子:没有。
雪之丞:明明这一步可以在这儿——(手指在棋盘右上角虚点了一下)把我的子吃掉。您会下棋,而且下得不错。
节子:您看出来了。可您也在让我,这就失去了手谈的意义。
雪之丞:(轻笑)那我要认真了哦?
节子:嗯,请务必。
(落子)
雪之丞:(混响)她拈起一枚白子,手指很细,指甲没有染蔻丹,和白玉棋子一样干净。落子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需要投入全部注意力的事。接下来,她每下一手都会考虑很久。棋风保守,每一步都照着定式课本上的范例走。也是,在女子的学棋过程中,往往更强调“落子优雅”,而非棋路的长远。她的棋不凶狠、不轻快,但也没有明显的破绽。
节子:(思考,轻笑)
(落子)
雪之丞:(混响)把两颗原来毫无关联的白子连成一个隐约的“间”,刚好堵死了我原本想在左下角布下的势。这颗子显然超出定式书的范围,甚至不是寻常女流棋士会走的风格。
节子:该您了,风间先生。
雪之丞:这里,刚才为什么走这?
节子:因为您在逼我走右上。前三手就把我往角上引了。您让我换角,我就换角,但我不打算让您拿下腹地。
雪之丞:女先生可不会教这种下法?
节子:所以只能现在下下看了
雪之丞:这里的话——那,你这里同样有危险。
(落子)
雪之丞:好啦——游戏结束。(防止气氛尴尬开始营业)节子小姐输了哦,之前说好的,不要不开心哦。毕竟你棋的老师是女子教育出身的吧——落子柔和、布局平稳、边角占优、让出腹地。这样不会赢棋的啦....
节子:(眼睛一亮,反而很开心)嗯!输了的,风间先生很厉害
雪之丞:诶?
雪之丞:(混响)她...活起来了。原来,输也会开心吗....?她的棋艺看起来可不像是难逢敌手的那类人啊....。
雪之丞:节子小姐,输棋有这么高兴?
节子:下棋的时候,您没有在笑了。
雪之丞:嗯?
节子:您自己在下棋,赢了我。我很开心。
.....
雪之丞:(混响)送她走的时候,我没有像往常一样说“等您下次再来。”犹豫再三,我还是觉得不说是对的,她不该来这种地方,即使我确实希望再见到她。可是,在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门廊之前,我听到她轻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