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角色

陆知微
男,25岁
清冷孤高的受,只在沈砚清面前才会笑

沈砚清
男,25岁
温润如玉的攻,眼神温柔时像化了春水

陆守诚
男,50岁
陆知微的父亲,早年书香门第,因时局动荡家道中落

沈明远
男,50岁
沈家老爷,古板严厉,专制要面子,铁腕大家长

陆母
女,48岁
陆知微的母亲,慈爱隐忍逆来顺受,心疼却无力护子

沈母
女,50岁
沈家当家主母,端庄冷厉的封建受害者,悔恨中觉醒成全
《旧梦无声》
第一幕:桃林春誓
【城外桃林 春夜】
(月色溶溶,洒在一片野桃林里。桃花开得正盛,花瓣在夜风中簌簌飘落,像一场温柔的雪。远处隐约有更夫的梆子声。)
00:08 梆子声
(林间空地上铺着一件长衫,陆知微靠着一棵老桃树坐着,沈砚清枕在他膝上,两人姿态散漫而亲密。石头上放着半壶酒和两只倒扣的酒杯。沈砚清的头发被风拂乱,陆知微轻轻替他拨开额前的碎发。)
00:00 夜晚虫鸣
陆知微:(低头看他,嘴角含笑)你明日还要去给王家的老太太祝寿,喝成这样,不怕被看出端倪?
沈砚清:(闭着眼,声音懒洋洋的)推说酒量不好就是了。反正王家老太太眼里只有沈家的名头和聘礼,才不在乎我喝了多少……知微,今晚的桃花真好看。
陆知微:(抬头望了望枝头)年年都开,有什么好看的?
沈砚清:(睁开眼,目光里映着月光和桃花)因为你在看,所以才好看。
(陆知微愣了一下,耳尖泛起薄红。他低头揪了一下沈砚清的耳朵。)
陆知微:油嘴滑舌。跟谁学的?别说是跟我。我没教过你这么不要脸的话。你少拿这些话哄我。桃花年年都开,人却未必年年都在。你若真觉得好看,就多看几眼。别等谢了,才说可惜。
沈砚清:(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跟你学的。你从前给我写诗,最后一句是什么来着……“只愿君心似我心”?
(陆知微把脸别开,月光下能看清他嘴角压不住的笑意。)
陆知微:那是抄的。我抄的宋词。
沈砚清:(坐起凑近了看他)抄得好。抄得我心都化了。知微,若没有那些家世门第,若我们只是这桃林里的两个普通人……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辈子?
(陆知微转头看着他,月光落在两人之间,像一层薄薄的纱。他伸手抚上沈砚清的脸,拇指轻轻摩挲他的颧骨。)
陆知微:跟个傻子似的。我若不跟你一辈子,大半夜跑这野林子里来做什么?喂蚊子么?你问我愿不愿意。我倒想问你——若真有那一日,你敢不敢?你敢抛下沈家独子的名头,我就敢跟你做这桃林里的普通人。
(沈砚清笑了,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他握住陆知微的手,在掌心印了一个吻。)
沈砚清:那你应了我的。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许反悔。
陆知微:(轻声)不反悔。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沈砚清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一个小小的青玉佩,系着红绳。他把玉佩系在陆知微的腰带上。)
沈砚清:这是我娘给我的,说是沈家传给儿媳的旧物。我偷出来了,给你。你戴在身上,就当……当我把你娶了。
(陆知微低头看着那块温润的青玉,手指轻轻摩挲着。半天没说话。再开口时声音有些哑。)
陆知微:沈砚清,你疯了。你娘若发现东西没了,非揭了你的皮不可。
沈砚清:(满不在乎地躺回去,重新枕上他的膝)那就揭吧。反正我皮厚。知微,你说……我们这辈子,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一起么?
陆知微:你既给了我玉佩,我就不还了。活着不能光明正大,死了……它总得跟着我。
(他低下头,将脸贴在沈砚清的额头上,闭着眼睛。桃花落在两人的头发上、肩头上,像一场悄无声息的祝福。)
陆知微:(极轻)睡吧。天亮了再说。天亮了,你就还是沈家少爷,我还是陆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今晚……只当一场梦。
00:00 风声+花落声
(林子里安静了下来。只有风声、花落声,和两人交错的呼吸。月光为他们的轮廓镀了一层银边。)
(桃林消失了,月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沈家祠堂的灯光和女人尖利的笑声。方才的温柔像一场梦,碎在了夜色里。)
桃花落,落尽一宵春梦
月色冷,冷透两心相同
说甚三生三世不分离
到头来,灯影里各西东
旧梦无声,偏教人记省
醒来时,檐下笑靥如刀锋
若人间不许痴情种
为何又桃林一夜暖春风
00:00 转场
第二幕:门第如刀
【沈家祠堂外 夜】
(月色凄冷,照着沈家雕梁画栋的回廊。祠堂内灯火通明,杯盏碰撞声与尖利的笑声交织。)
00:00 烛火声
(祠堂正厅内,沈父沈明远坐在主位,面色沉郁,手中转着一对铁胆,硌硌作响。沈家女眷们围坐一堂,穿红着绿,珠光宝气。报信丫鬟小翠端着茶盘站在角落伺候,眼睛却偷偷往门外瞟。)
沈明远:(压低声音,对沈母)你养出来的好儿子。今日若闹出丑事,我唯你是问。
(沈母没应声,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小翠手一抖,茶水晃了几晃,赶紧稳住。沈云锦顺着沈母的目光看向门外,冷笑一声。)
沈云锦:(低声对云昭)大姐,你瞧,又是那个陆知微。父亲方才都拍了桌子了,他竟还敢来。
沈云昭:父亲既已开口,由不得他胡闹。三妹,你去外面看着些。
(沈云笙起身走到门边撩起帘子一角,目光落在陆知微清瘦的侧脸上,又瞥见他腰间若隐若现的那抹青色——她认得那块玉佩,那是母亲压在箱底的东西。陆知微怎么会有?沈云笙心里一沉,扬声开口。)
沈云笙:哟,我说今儿个怎么这么热闹,原来是我们陆少爷又来“拜访”了?
陆知微:三小姐不必阴阳怪气。我今日来,不是讨沈家的茶,也不是攀沈家的门。我只问沈砚清一句话。
(沈父缓缓起身,沈母紧随其后,带着三位小姐走出祠堂。陆父陆守诚与陆母、陆家三位嫂嫂也跟在后面——陆家今日是被沈家“请”来的,名为赴宴,实为敲打。周巧娘一出门就被廊下的琉璃灯晃了眼,忍不住扯了扯大嫂的袖子。)
00:00 扯衣声
周巧娘:(极小声道,眼珠子滴溜溜转)大嫂你瞧那灯罩子,琉璃的!就这一盏灯够咱家吃仨月了……沈家可真舍得。
陈玉兰:(低声斥她)你少说两句!叫人听见了像什么话!
赵婉娘:(跟在最后面,目光却落在陆知微的背影上,轻轻叹了口气)二嫂,你说……小叔他心里该多难受啊……
周巧娘:(撇撇嘴)难受?他那叫自找的!好好读书有所作为不行?偏要……(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偏要跟个男人搅和。这下好了,人家沈少爷要娶王家小姐,他倒像被剜了心似的。
(赵婉娘没再说话,低头绞着帕子。)
沈母:(目光如冰刃)砚清,客人到了,还不过来见礼?
沈云昭:母亲说的是。陆少爷毕竟是客,哪有客人拦着主人,不让人家去定亲的道理?
(沈父目光沉沉地盯着沈砚清。沈砚清的肩膀几不可见地颤了一下。)
沈云锦:砚清是沈家独子,将来要承继家业的。有些不清不楚的人,还是离远些好。省得外头传些风言风语,连累我们姐妹在夫家抬不起头。
陆知微:二小姐怕风言风语,可这世上最脏的风言风语,从来不是两个真心的人。是你们这些拿门第吃人的人。
沈云锦:你!
(陆母上前去拉陆知微,手在发抖。)
陆母:知微!别胡闹!人家沈家公子是天上的人,咱们配不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