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色

思明/男

禾亚/女

提示

单曲循环无音效

bgm1

飞机环境音

思明：今天是周三。这个点我应该在工位上，对着二十四寸的显示屏，但现在在飞机上…挤得像被人攥在手心的西瓜虫。昨天我妈打电话来，一个叔走了…让我回去参加葬礼。我们联系不多，每年过年见一面，小时候总能闻到他身上的机械味，他开修车店，他也死在修车店…修车时铁架脱落砸中，躺了两天，没救过来。起初我拒绝了。我妈说，还是回来一趟吧…我考虑了一下午，最后答应了。因为想起来，公司还剩三天丧假没用。

思明：飞机开始颠簸，广播传来空姐安抚的声音，我听不太清，耳朵内似乎有一个七八斤的婴儿要钻了出来，我开始咀嚼空气，给耳朵堕胎，这是初中生物老师教给我的，关于气压平衡。

禾亚：给，口香糖，这个管用。

思明：（愣）谢谢。

思明：（嚼了几下）好多了。

禾亚：…出差？

思明：…不是，我回去奔丧的，老家一个叔走了。

思明：（独白）一般我会用家事两字搪塞过去，也许因为飞机上有些无聊。

禾亚：哦…不好意思啊。

思明：（顿了顿）没事没事，主要平常也没什么联系，不亲，所以没那么难受。

禾亚：…嗯。

思明：你呢？

禾亚：（双手交叉抱住胳膊）我回去…（停顿）

思明：没事，我就随口一问。

禾亚：我回去离婚的…他出轨，有段时间了。

思明：（干涩）嗯…也算是好事（沉默，补充）…好也不好吧。

禾亚：（轻声）我知道，你不用解释。

思明：…那等我回去了，我托我叔在梦里吓吓他，怎么样。

禾亚：啊？（觉得他在开玩笑，轻笑）你刚不说你和你叔没什么感情，他能答应吗？

思明：（用舌头把口香糖顶到一边）能，他会的，我多给他烧点钱。再怎么说小时候他也抱过我。

禾亚：（笑）你这人真有意思。

思明：我叫思明。

禾亚：禾亚。

思明：嗯。

禾亚：估计十几分钟就到了。（整理物品）你请假待几天？

思明：就三天丧假（掏出手机）不过，周三到周日，算五天吧。

禾亚：嗯。

思明：那个，能给我你的号码吗，我回头问问你，看看我叔帮没帮我。（把手机递给她）

禾亚：（轻笑，输入）你拨过来吧，我也存一个，你叔真帮忙了我请你吃饭。

思明：行。

禾亚：口香糖吃太久了有害，下飞机吐了吧。

思明：哦，好。

禾亚：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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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丧乐

思明：（混响，发信息）忘记问你，他叫什么名字？我一会就要参加葬礼了。

思明：（独白）简单和一些亲戚寒暄后我掏出手机，禾亚没有回复，我穿过外围人群，取出三柱香，鞠躬，插在其他香火旁，拿了四捆纸钱跪在叔叔儿子旁边，他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也许比我小两三岁，我轻轻把手搭在他穿着孝衣的肩膀上，轻声对他说“节哀，以后有事找哥，哥能帮一定帮”他点了点头…泪水顺势从鼻尖掉进火堆中，像是我用言语擦掉了他的眼泪。

思明：（趴下，轻声）…叔，帮我个忙，我多给你烧点纸，当时在天上答应的人家，你也在天上，应该知道当时怎么回事，谢谢了叔，一路走好。   

bgm3

河水声

老河边

禾亚：（混响，信息）他叫林平，我的事情办完了…现在在老河边。

思明：（从远处跑来，喘气）……禾亚？

禾亚：（回头 有些惊讶）啊，你怎么来了？

思明：（坐到栏杆边，喘匀）我看完你的短信…赶紧来了，我当你…

禾亚：…（笑）以为我想不开啊，不至于（掏出离婚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