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涯：我数过。十七个人，十七个坑。我挖一个，数一个。挖完了，我也数完了。－CV纪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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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无涯：（站在废墟中，四顾）阿沅！阿沅！

江无涯：（提高声音）阿沅！你在哪儿？应我一声！

（远处城墙缺口处，一个小小的身影站着。）

奔跑过去

江无涯：阿沅！

（阿沅站着，握着一柄比她人还高的剑，身上全是伤口，眼睛闭着）

江无涯：（跪下来，颤抖着伸手）阿沅，你看看我。我是大师兄。我来接你了。

江无涯：（想把她放下来）松手。把剑给我。没事了，怪物退了，我们回家。

（阿沅的手握着剑，握得很紧）

江无涯：（轻轻掰她的手）阿沅，松手，是我，你松手，我们回去，我给你做你爱吃的桂花糕。

江无涯：（停住，看着她）

江无涯：（低声）你小时候，手上划个口子都要哭半天。我背着你去找大夫，你趴在我背上哭，眼泪把我脖子都浸湿了。那时候我想，这小丫头，以后可怎么办。这么怕疼。

江无涯：（看着她身上的伤口）十七道。你一声都没吭。

江无涯：（伸手，把她眼睛合上）睡吧。不疼了。

（很久）

江无涯：（站起来，轻声）八年前你来的时候，七岁。瘦得皮包骨，蹲在门口，不敢进来。沈青禾路过，看了你一眼，说，这小叫花子长得还行。周云起踢了他一脚，把你领进来。从此你就跟在我们屁股后面，师兄师兄地叫。叫了八年。现在你不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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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沅：七岁那年，我蹲在门口，他们把我领进去。从那以后我就知道，门口外面和里面，是不一样的。－CV七茯苓

陆清源：我娘说，怕黑就点灯。后来灯油烧干了，我就学会了闭着眼熬。－CV青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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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沅：（蹲着洗衣服，抬头）五师兄，你练了一上午了，还是这套起手式。

陆清源：（练剑，歪歪扭扭）我、我笨。

阿沅：（站起来，甩手上的水）你不笨。你只是怕。

陆清源：…

阿沅：（走过去）怕什么呀？剑又不会咬人。

剑入鞘

阿沅：（把剑还给他）看，不难吧。我教你呀。

陆清源：（接过来，低着头）我怕的不是剑。

阿沅：（歪头）那你怕什么？

陆清源：（沉默一会儿）我怕……怕你们死。

阿沅：（愣了一下，然后笑）五师兄，你想多啦。大师兄那么厉害，二师兄也回来了，我们不会有事的。

陆清源：（看着她）可战场上，谁说得准呢。

阿沅：（认真地看着他）那我也护着你。谁让我是你师妹！

陆清源：（怔住）…

阿沅：（转身跑开，回头喊）你继续练！晚上我检查！

陆清源：阿沅说护着我的时候，我想，这辈子值了。一个小丫头都敢护着我，我还怕什么－CV青木

阿沅：五师兄说他怕死，我说我护着他。我说的时候是真心的，真心的东西，说出来自己都信－CV七茯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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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

（走到一处废墟前，弯腰捡起一面碎了一半的铜镜，镜面裂了，沾着血。翻过来，背面刻着一个“沈”字）

江无涯：（握着铜镜，很久）沈青禾。

沈青禾：镜子碎了那天我就知道，有些东西留不住。留不住就留不住吧，反正我看过自己最好的样子。－CV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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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禾：（坐在台阶上，对着一面铜镜，梳一下，照一下）嗯，今天这发型，完美。

谢长宁：（从旁边路过，停下）沈青禾，你有完没完？大晚上照什么镜子？

沈青禾：（头也不抬）你懂什么。我这头发，整个江湖找不到第二人。不照仔细了，怎么对得起这张脸？

谢长宁：（翻白眼）是是是，你是江湖第一好看。

沈青禾：（满意地点头）你知道就好。

周云起：（从屋里出来，端着一盘瓜子，往石桌边一坐）来来来，下棋。今天谁来？

谢长宁：（凑过去）我跟你下。

周云起：（挑眉看他）你？你下得过我？上回输了三盘，欠我的酒还没请呢。

谢长宁：（脸涨红）那、那是意外！今天我肯定赢。

顾小蝉：（从屋里探出头）三师兄你又欺负人。

周云起：（嗑瓜子）我哪欺负人了？我这是给他机会报仇。

顾小蝉：你明知道四师兄下不过你。

周云起：（理所当然）那他别下啊。

谢长宁：（一屁股坐下）下！今天非赢你不可！

周云起：（笑）行。输了请喝酒，两顿。

顾小蝉：（叹气）四师兄又上当了。

阿沅：（趴在顾小蝉肩上，小声）四师兄又要输。

顾小蝉：（小声）他哪次赢过。不过看他这么有干劲，也挺好。

江无涯：（靠在柱子上，看着院子里的人）

陆清源：（站在他旁边，也看着）大师兄，你说，这样的日子还能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