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角色

旁白
男,0岁
评书腔,设定为蒲松龄本人为茶馆客人讲书,需带一点腔调。

宁采臣
男,0岁
赶考书生,手无缚鸡之力,温文尔雅,知书达理,设定为青叔音。

燕赤霞
男,0岁
法力武功高强的道士,行侠仗义,设定为中年大叔音。

聂小倩
女,0岁
鬼姥姥带来的女鬼,年龄较菱花小,温柔善良,设定为小女孩。

菱花
女,0岁
鬼姥姥带来的女鬼,年纪较聂小倩大,外表不近人情,内心十分善良,御姐音。

鬼姥姥
女,0岁
千年乌鸦精,阴险狡诈,冷血无情。老年妖怪音。
聊斋志异之聂小倩
编剧:元夕剧社编剧部 云紫舒
后期:元夕剧社后期部 喵喵动听
导演:元夕剧社创始人 天青色
监制/文案监制:元夕剧社创始人 临江仙引
旁白:(评书腔)俗话说,阴阳分两路,人鬼皆殊途。可若是人有情,鬼有意,又是否能求个殊途同归?诸位看官,欢迎来到在下的留仙茶馆。我今日要讲的,是一个与众不同的故事。话说有个书生名叫宁采臣。此人是出了名的端庄自持,清正自重。那宁采臣本是普普通通的书生,按常理,他该是考取功名,娶妻生子,平凡但安定的过一生的。可一件意外的事却改了他。且说这一日,宁采臣正在赶考的路上,忽然天降大雨,宁采臣不得已来到一处寺庙躲雨,这接下来的故事啊,就从这间小小的寺庙开始。
(雷雨声,一直持续)
宁采臣:“怎的突然就下起了雨?这……(四下寻觅)”
旁白:宁采臣被突降的大雨淋了个透,寻觅间,望见不远处似乎有房屋。他急忙赶去,发现一间大门敞开的寺庙。寺庙中间的大殿空旷无声。东西两侧的房舍都虚掩着门,只有南面的一间小屋挂着一把新锁。庙内东脚竹林密集,池塘莲花层叠,甚是幽静。
宁采臣:“(自言自语)此处幽静雅致,且离城中不远,不知可否借宿。”
旁白:宁采臣进入这间小小的寺庙,四处打量,却没有见着一名僧人,也不知这人去了哪里,何时回来。此时,只听得门外雷声大作,风雨交加,不禁令人心生寒意。正在此时,宁采臣余光一撇,忽见一名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的男子坐在一处火堆旁,背后一柄宝剑格外显眼。
(持续的雨声渐小,鸟鸣虫鸣)
(脚步声,开门锁声)
宁采臣:“(礼貌略高兴)这位兄台,打扰了!”
燕赤霞:“(上下打量)你这是?(轻笑)何事?”
宁采臣:“在下乃赶考的书生,突遇大雨,来此处避雨。因觉得这里环境清雅,适合温书,想借宿几日,不知可否?”
燕赤霞:“这里没有屋主,我也是途径此处,暂住而已。你若是愿意,正好与我做个伴,倒也不错。”
宁采臣:“如此,便多谢兄台了。在下宁采臣,兄台如何称呼?”
燕赤霞:“姓燕名赤霞。”
宁采臣:“燕兄好!不知燕兄是去往何处?所为何事?”
燕赤霞:“四处游历而已,宁兄弟,趁天色未晚,赶紧收拾屋子。这荒郊野外的,蛇虫小兽可不少。天黑了关紧门窗,切勿大意。”
宁采臣:“多谢提醒!那便不打扰燕兄,改日再叙!”
燕赤霞:“水井在北边,可以取水,宁兄弟取水时当心点。”
宁采臣:“多谢燕兄提醒!”
旁白:宁采臣离开,随意选了东侧一间屋子。燕赤霞眯着眼看着宁采臣进了屋子,原地思索了一会,便进屋关门了。
(开门声,放物品,移动桌椅,打扫的声音,脚步声)
旁白:宁采臣来到屋内,见物件都有了一层厚厚的尘土,宁采臣将行囊放好,到北面井边打水时,突然听到一阵谈话。
鬼姥姥:“小倩呢?怎的还未来?”
菱花:“许是有事耽搁了,姥姥莫急。”
鬼姥姥:“哼,到底不是自己人,还是放不得心。”
菱花:“姥姥多想了,那丫头不敢有二心。”
鬼姥姥:“谅她也不敢!”
(脚步声)
聂小倩:“(由远及近)姥姥!”
鬼姥姥:“(慈祥)小倩来了?看看这模样,跟画里仙女似的,若我是个男子,怕也会被勾了魂。”
聂小倩:“(娇羞)姥姥,你说什么呢!”
菱花:“(娇嗔)姥姥,难道我就不美了吗?”
鬼姥姥:“美、美!你们都美!”
旁白:宁采臣听着院墙隔壁的对话,似是祖母和两位孙女,觉得听人女眷私话,不妥,便急忙提水离开了。
到了夜里,宁采臣温书过后,熄灯上床。将睡将醒之间,突然听到了什么声音。宁采臣猛然间一惊——自己忘了将门拴好。他起身一看,朦胧中一个纤细的身影站在屋中。
(下床慌乱的声音)
宁采臣:“是谁?”
聂小倩:“公子,小女子名小倩,家住隔壁,有事想请公子帮忙。”
宁采臣:“(气恼)你……你怎可私自闯入男子房中?”
聂小倩:“公子莫恼,小倩也是实属无奈,方才敲门,公子没有应答,这才开门进来。”
宁采臣:“那也不可!莫说是夜里,便是白日,你一个姑娘家,也不可能随意进来!”
聂小倩:“可是公子,小倩实在是有事……”
宁采臣:“姑娘快些离开!”
(错乱的脚步声,碰倒桌椅的声音)
宁采臣:“(慌乱)姑娘这是做什么?”
聂小倩:“公子,您帮小倩看看!”
宁采臣:“不要过来!快快离开!”
聂小倩:“公子,您别躲呀!小倩似乎被蛇咬了!”
宁采臣:“无礼!把衣服放下!你!你!你!”
聂小倩:“(柔弱可怜)公子你看嘛……”
宁采臣:“你!你这样子,分明无事!休要找些借口。你我男女有别,孤男寡女,你私闯我房间。你不知羞耻,可我还知礼义廉耻!你速速离去,否则休怪我动手!”
聂小倩:“(梨花带雨)公子,你……你……你怎如此对我?”
宁采臣:“小倩姑娘,人活一世,需行得端,坐得正。姑娘正是好年华,为何要做出如此……之事?还望姑娘速速离开往后莫要如此。要知名节重如性命,姑娘应好好爱惜。”
聂小倩:“我……(啜泣)公子误会了,我只是初见公子,便心生欢喜,想与公子欢好。”
宁采臣:“你、你……怎可口出讳言?就不怕被人知晓,名节尽失?且我宁采臣绝非如此下作之人!姑娘何故污我清誉?”
聂小倩:“公子,此处只有你我二人,不会有人知晓。”
宁采臣:“你……(慌乱脚步,开门声,提高音量)你若再纠缠,我就喊人了!南屋可还住着其他人!”
聂小倩:“(惊慌)公子你!我……我愿赠与公子黄金……(金元宝掉落在地)”
宁采臣:“拿走!不义之财,我宁某不要!(作势喊人)燕兄……燕兄……”
聂小倩:“(惊慌失措)公子……”
(错乱脚步声远离)
(栓门声,心跳声)
宁采臣:“(大口呼吸)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怎会有如此之事!”
旁白:受到惊吓的宁采臣摆放好桌椅,检查好门窗,重新躺下。可翻来覆去,却迟迟无法入睡,辗转反侧半晌,起床点灯,继续温书。而南面,燕赤霞的屋子门悄悄打开一条缝,片刻后,又关上了。
燕赤霞:“这书生,倒是有点意思。这地方,哼……(哼笑)”
(虫鸣鸟叫,风吹动树叶,开门声,脚踩草地的声音)
旁白:次日,疲惫的宁采臣出了屋子,到了竹林下的石桌。竹林下阴凉静谧,散着淡淡竹香,宁采臣只觉得夜间的不畅之意慢慢散去。正当他沉浸在书中时,一阵脚步响起。
(脚步声)
燕赤霞:“宁兄弟如此勤奋,看来必将高中。”
宁采臣:“燕兄过奖!这世上有才者何其多,小弟天性愚钝只能勤勉补之。”
燕赤霞:“宁兄弟过谦了,我观宁兄弟,心性非常人能比,将来必成大器。”
宁采臣:“(谦虚)哪里哪里!……(犹豫)燕兄,你在此处,可曾遇到不寻常之事?”
燕赤霞:“(神秘)那自然是有的。”
宁采臣:“(难以启齿)何、何事?”
燕赤霞:“这里啊……时不时有人借宿。前几日,来了一个……过路书生,还带着一个仆人。他们住进来第二天,(故作惊悚,耳语)被发现死了……死状凄惨,官府来人查看,之后啊……(停下不语)”
宁采臣:“(急切)之后如何?”
燕赤霞:“(兴致缺缺)之后说是谋财害命,结案了。”
宁采臣:“啊?这……”
燕赤霞:“这寺庙本是住了不少人,命案一出,都走了,剩我一个,甚是无趣啊!不过,现在宁兄弟你来了,嗯!不错不错!(拍肩膀声)”
宁采臣:“(沉默片刻)那燕兄,为何不走?你就……不害怕?”
燕赤霞:“谋财害命……我没财。我不光没财,我还无色。倒是宁兄弟你,细皮嫩肉、白白净净的,可要小心啰……哈哈哈”
宁采臣:“(无奈)燕兄真是,怎的开小弟的玩笑。”
燕赤霞:“我可没在开玩笑。(严肃)宁兄弟,你看此处,荒郊野外,就这么一间没和尚的寺庙。虽说是佛门净地,没有一丝庄严之相,倒是透着几分阴煞。宁兄弟,你昨夜可锁好了门窗?”
宁采臣:“燕兄,我、这、你……昨晚可曾听到了什么?”
燕赤霞:“昨晚有什么吗?我向来睡得死,这晚上即便闹翻天了,我也是一概不知的。(伸个懒腰)如此好天气,我找个地方躺会去,宁兄弟回见。(停片刻)晚上记得关门……看你这冒冒失失的样子,可别迷迷糊糊丢了性命!哈哈哈(大笑离去)”
宁采臣:“(气恼无奈)燕兄你……(看着燕赤霞逐渐远去,叹气)这道士说话可真是轻浮……不过看他举止神态,应该是个靠得住的人吧……”
旁白:宁采臣想着燕赤霞的话,心中暗自有些嘀咕。这神秘的道人与自己并无仇怨,怎么就随随便便说出自己会丢了性命这些话,不禁一股子寒意涌上心头。但转念一想,这道人终究是谈神论鬼之人,目睹惨案总归是会往恶鬼精怪方面去想的。但无论如何还是小心为好。
夜幕降临,宁采臣早早关紧门窗再三检查,就寝之后仍是有些忐忑不安,争着眼睛久久不能入睡。
(由远及近的轻轻脚步声,轻轻敲门声)
聂小倩:“(隔着门)宁公子,宁公子!”
宁采臣:“(惊醒,慌乱起床)你……你……”
聂小倩:“(一直隔着门)宁公子,小倩有事相告,请公子听小倩一言。”
宁采臣:“(又惊又怒)小倩姑娘,宁某昨日已与姑娘说明白了,姑娘何故还要屡次三番纠缠?”
聂小倩:“宁公子莫要误会!小倩今日前来,确有要事相告。”
宁采臣:“我……我今日已关好了门,决计不会放你进来,你若还纠缠不走,我便喊人了!”
聂小倩:“(焦急)宁公子莫急,我不进去。可否请宁公子听我几句话?我说完便走。”
宁采臣:“这……好吧,你说,何事?”
聂小倩:“宁公子可知前日发生在这寺庙里的命案?”
宁采臣:“有所耳闻,这与姑娘有何关系?”
聂小倩:“(悲伤)宁公子可知,那些人是因何而死?”
宁采臣:“官府不是说谋财害命吗?”
聂小倩:“这只是官府的搪塞之言。其实,他们是被鬼怪所害。如今,这寺庙里已无其他人,恐怕他们很快便会找上公子你了。”
宁采臣:“无稽之谈!世上怎会有鬼神……况真有鬼神,你又为何会知道?”
聂小倩:“(沉默片刻,开始抽泣)实不相瞒,我……我亦不是生人。我姓聂,名小倩,十八岁那年病死了,被葬在了这寺庙旁。不想竟被妖物控制,世人大多贪财好色,那妖物便要我以财色诱之,夺人魂魄,(哭)助那妖物修炼功法”。
宁采臣:“(震惊之后,怀疑)怎会如此?那……那你是如何害人的?”
聂小倩:“被我美色所惑的人,我会趁他们被迷惑之际,悄悄用锥子刺破他们脚掌心,待昏迷后,将他们的血吸走带回去给那妖物。被钱财所惑之人,留下的金元乃是罗刹的骨头所变,我会挖走他们的心肝。”
宁采臣:“(倒吸一口冷气)若姑娘所言属实?你应是与那妖物一伙,为何还要告知我实情?莫不是在戏弄于我?”
宁采臣:“宁公子,小倩所言句句属实。公子若不信,可打开窗户,用烛光看看我是否有影子。”
旁白:宁采臣思索过后,点亮烛火,打开窗子,往窗外照去。聂小倩来到窗前。只见此女子容貌昳丽,身形纤细,此刻正双眸含泪,如那化雪时的红梅,娇艳欲滴。宁采臣瞬间失了神,感慨好一位画中仙。待稳下心神,宁采臣往聂小倩身后望去,赫然发现,聂小倩身后竟真的没有影子。
聂小倩:“公子,如今可愿相信小倩?小倩所为,皆是被妖物所迫,我昨日本是来诱惑公子,可公子与其他人不同。公子你刚正端庄,小倩实在不忍加害。只是,这里如今没有别的人了,只怕那妖物会亲自动手,图谋公子性命。”
宁采臣:“想不到聂姑娘虽身为鬼魂,仍有一颗正值之心。(思索)那照姑娘所见,此刻我该如何是好?”
聂小倩:“宁公子可去与那人南屋同住。那人是个奇人,妖物不敢靠近。”
宁采臣:“你说的是燕兄?”
聂小倩:“公子速速过去吧,迟了恐那妖物找来。”
宁采臣:“多谢姑娘!只是,小倩姑娘,虽然你是被妖物胁迫,可害人终究是不对是,难道没有办法脱离妖物掌控吗?”
聂小倩:“(哭)公子,我如今就是那水里的浮萍,身不由己,四下飘荡。我心中也不愿,可那妖物用我的骸骨胁迫于我,我不得不从。若想脱身,需得将我的骸骨取回。”宁采臣:【宁采臣】“骸骨在何处?”
聂小倩:“被那妖物藏了起来,小倩不知(哭)。”
宁采臣:“小倩姑娘,你救宁某一命,宁某定不会坐视不管。我定为你找回骸骨,脱离苦海。”
聂小倩:“公子!多谢公子!公子之恩,小倩定当报答!也请公子千万当心!”
旁白:说完,那名叫聂小倩的女子便一个转身,在月光下不见了踪影,房间便只剩下宁采臣一人。此刻正是深夜,月色透着窗户射入屋内,寒风刺骨,想着女鬼所说的话,不禁令宁采臣心生一股寒意。
聂小倩:“宁公子可去与那人南屋同住。那人是个奇人,妖物不敢靠近。”
想着聂小倩临走时的叮嘱,宁采臣一刻也不敢只身停留,转身便移步南屋的方向去了。
(脚步,敲门)
宁采臣:“燕兄!燕兄!”
(门开)
燕赤霞:“(似笑非笑)宁兄弟,这么晚了,何事啊?”
宁采臣:“(犹豫片刻)燕兄,还好你没睡!”
燕赤霞:“哼!若我睡了,你就是把这门砸破也见不到我!有什么事吗”?
宁采臣:“燕兄!想着近日确实发生许多不寻常之事,小弟孤身一人,实在夜不能寐,想着与燕兄一见如故,不知燕兄可愿意让小弟同住?”
燕赤霞:“哼!进来吧,别吵我睡觉便是。”
(脚步,关门)
燕赤霞:“多谢燕兄!”
旁白:宁采臣进了屋子,看到屋子中央放着一个箱子,便看了几眼。只见这箱子方方正正,木质黑漆,本与普通箱子无异,可放在正厅这样一个显眼的位置,不觉令宁采臣心中有些奇怪。
宁采臣:“燕兄,你这是?”
燕赤霞:“宁兄弟,我这箱子是有大用处的,还请宁兄弟不要私动。”
宁采臣:“额,好的,燕兄。”
燕赤霞:“没什么事,快先睡吧,我鼾声响,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旁白:说完,燕赤霞翻身侧躺,便不再说话,不一会儿就鼾声大作。宁采臣却辗转反侧,正在心中焦虑难安时,猛然发现窗外出现一片黑影,细细打量,似乎有一双红色的眼缓缓望向屋内,不禁心中大骇。
(风吹树枝的声音,恐怖音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