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席谦之：你今天太冒险了，下次打猎不带你来了，回去爹知道了，反而要责怪我。

席同舟：好像没了你我就不会打猎了一样。

席谦之：虎嘴里抢肉吃，只有你做得出来！

席同舟：（大笑）我当时都搭上箭瞄准了这头鹿了，没想到看上这头鹿的不止我，还有那只大虫，它一纵而出就把这鹿扑倒了，我一看这不是送上门来的吗，当时就想来个一箭双雕！

席谦之：笑个屁，你该庆幸那大虫看上的不是你，要不然就成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

席同舟：我这不是凯旋而归了吗？

席谦之：凯旋？看看你这身衣服，多狼狈！

△一个中年汉子（燕道成）脚跨骏马飞奔而来，很快就赶上了席同舟二人，双方擦肩而过时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燕道成很快朝着前方的城池奔去。

席同舟：（盯着远去的马）好马！

席谦之：快到城了，你自己回去吧，我要去一趟军营看看，还有些事情要忙，明天早上我才回去。

席同舟：把这头鹿给爹送去打个牙祭。

席谦之：他才不稀罕，你留着自己吃吧。

2

城门口，日，外

钱宏：又去打猎？你这个日子真是……

席同舟：逍遥自在是吧？

柳扬：收获不小嘛，但怎么看着像野兽吃剩下的？

席同舟：爹，你不是在军营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席远忠：陛下命令调派一些人手去换防，我回来安排一下。你又去打猎了？

席同舟：（指着马上驮着的鹿）今天运气不错，既然你们要走，这头鹿正好可以拿去给你们饯行。

席远忠：不务正业！你多大年纪了，家里没有给你肉吃吗？

席同舟：不要算了，我回家自己吃！

3

城中街道上，日，外

△席同舟慢悠悠地骑马走在城中街道上，东张西望。

△（画外音）一阵刀剑互相劈砍的声音和人群的惊呼之声从远处传来。

4

屋顶上，日，外

大汉：（用右手抚着左肩上的伤）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为什么还苦苦相逼……

燕道成：因为我要的就是你的命……还有你的钱！

席同舟：阁下是否有些欺人太甚了？

燕道成：（瞥了席同舟一眼）年轻人，你要替他出头吗？  

席同舟：（纵身从马上跳上屋顶）出头倒不敢，不过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应该到官府理论。

燕道成：狗屁官府！天下狗官居多！

大汉：（跳到席同舟身旁）小兄弟，这人是个大盗，他见钱眼开，大庭广众之下想要杀人劫财……

燕道成：（持刀继续攻向大汉）杀人劫财？哈哈，我干的就是这种买卖！

席同舟：（怒视着大汉）竟然在暗器上喂毒？

△大汉也不理会，几枚毒针又向着燕道成射去，燕道成只得闪身躲避，没想到一脚踏空，险些跌下了屋顶，接着大汉跳下屋顶就不见了。

燕道成：（纵身跳上旁边一间房的屋顶，追着那大汉而去）小子可别助纣为虐，要是这贼人跑了，我拿你抵账！

△席同舟从瓦片上拔下一根毒针仔细地看了看，略一思忖后，也追了上去。

5

城外农田中，日，外

△大汉跪在地上，燕道成用剑指着他，席同舟从远处匆忙的赶了过来。

大汉：（掏出一堆金银财宝）就这么多了，大侠饶了我这条狗命吧，我以后再也不做这种勾当了。

燕道成：你外号叫什么……趴地虎是吗？我听说你们这些劫道的匪徒最爱问别人“要钱还是要命”，是吗？

大汉：小人不敢……小人以后再也不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了，请大侠饶命。

燕道成：那你可就不如我了，我一般都是钱也要命也要！

大汉：（哆嗦着）爷爷你到底是谁，我可没得罪过你啊……

燕道成：你说的不错，我也是强盗，不过，我是专抢同行的强盗！记住了，我叫燕道成。

席同舟：（疑惑着自言自语）燕道成？

燕道成看了席同舟一眼，但并不理会他。

席同舟：小弟叫席同舟，刚才多有冒犯，今天有幸认识燕大侠真是一件快事。

燕道成：（捡起了大汉献出的金银踹到怀中，只留一块碎银攥在手中）：这是留给你买棺材的，够不够？

大汉：（大哭）小人也没买过棺材，不知道够不够……唉，我命苦啊，遇到你这个煞星。

燕道成：你命苦？丧命在你手下的过路人没有几百也有上千了吧？你怎么不说他们命苦呢？

大汉：（战战兢兢地）大…大侠，应该是说没有上千也有几百才对……

燕道成：废话多！  

燕道成：哈哈！活着的时候你心里只有钱，等你死了，我也会满足你这个嗜好的，哈哈，快哉快哉……

席同舟：（瞅着大汉胸前的伤口）心里有钱？

燕道成：我就靠这黑吃黑的勾当讨生活，让你见笑了。

席同舟：诶，燕兄所作所为大快人心，小弟也向往能像你一样仗剑走天涯，杀尽四方败类。你今天替他手下的冤魂报了仇，这些钱归你也是天经地义的。

燕道成：刚才你说你叫什么？你年纪轻轻，武功倒是了得。

席同舟：燕大侠过奖了，小弟叫席同舟。

燕道成：哈哈，幸会，不过天色不早了，我先告辞了。

席同舟：刚有幸结识燕兄怎么这就要走了，如蒙不弃想请燕兄喝几杯，刚才我在山上打到了一头鹿，正好可以做个下酒菜。

燕道成：那……就却之不恭了。

6  

酒馆中，日，内

△席同舟与燕道成二人对面而坐，店小二上了茶。

燕道成：刚才看了你的身手和招式，你又说自己姓席，那么本城的席远忠老将军与你是？

席同舟：原来燕兄认识家父？

燕道成：（不好意思地笑着）当官的我倒认识不少……不过一般我都是他们生前最后一个认识的人。

席同舟：你是说？

燕道成：没错，我把他们都杀了。

席同舟：该杀，一定都是些狗官。

燕道成：但席老将军我是久仰盛名的，这些年来梁国和吴国交兵不断，听说百姓都往这里避难，所幸有席老将军给一口饭吃，这一点我是很钦佩的。

席同舟：唉，说到这些……往年风调雨顺，提供些衣食尚且不成问题，但今年灾民翻了几倍，只怕到明年开春就难以为继了，家父也正在为此事头疼。

燕道成：些许不义之财，今天终于派上用场，还请席兄弟代我交给席将军，买些粮食，但愿能多撑几日。

席同舟：这么多，这……？

燕道成：钱不算多，这也是我对灾民们的一点心意了。唉，说起来，我儿时也是在兵荒马乱之下成了个孤儿，后来侥幸活了下来，如今最见不得别人挣扎在饥寒交迫中……

席同舟：喔，原来燕兄曾有过如此凄然的经历……那我的确不该拒绝，只是如此大礼，还请燕兄亲自送给家父，也好让家父见见燕兄。

燕道成：（面有难色）这……怕是有些难为我了，干我这门勾当的始终是不便见官的。而且我马上要去一趟长安，实在不便久留。

席同舟：那……也就不勉强燕兄了。既然如此，还请燕兄手书一封，向家父说明情况。

燕道成：这个好说。（转头望向店小二）小二，借纸笔一用。

店小二送来了纸笔，燕道成便开始写信。

席同舟：（无聊之余拿起了燕道成放在桌上的一柄长刀一看）这样的好刀怎么会缺了个口？

燕道成：（写好信将其折好）以前我也觉得这是把难得的好刀。

席同舟：以前？

燕道成：（笑着从桌下的包袱里取出一块又沉又大的铁疙瘩）席兄弟，试试看能不能把这块废铁劈开。

席同舟：（迟疑着不敢动手）这……这是什么铁？

燕道成：不用可惜这把刀，用劲劈。

燕道成：这块天外陨铁，是我费了大力气才搜罗来的，打造刀剑是最好不过了。

席同舟：哦？只是我听说陨铁韧性不足，极难锻打，即便侥幸打成刀剑也是容易折断的。

燕道成：这就得看什么样的陨铁还有什么样的铁匠了。我听说西域有一种锻刀剑的技法，将陨铁和凡铁层层交叠锻打，磨洗之后其上竟会有水波一样的花纹显现，这种刀剑既刚且韧，寻常刀剑碰着就断，别说用，即便看一看也足慰平生了。

席同舟：喔，竟有这样的事，我倒是见识浅薄了。只是远在西域，只怕也难得一见。

燕道成：不必去西域，我已经打听好了，长安就有这样一位匠人，这次我本来是打算去长安拜访他的，没想到半路上遇到这个趴地虎，也就一路追来把他收拾了。

燕道成：（见席同舟仍不住地摩挲着那块陨铁）席兄弟，我们习武之人一向不爱珠玉，只爱刀剑，不知席兄弟有没有兴趣同往，到时我送你一把如何？

席同舟：燕兄刚才已经送了份大礼，现在又要送我宝剑，这怎么好意思呢。况且这陨铁虽大，去粗取精之后怕也剩不下多少了，到时要是只得一把刀剑的分量，以燕兄的为人，肯定要送给在下，那我岂不是夺人所爱了。

燕道成：诶，放心，这陨铁足有四十多斤，打个三两把刀剑一定绰绰有余，我只要一把长刀足矣，多了也没用，如果你不跟我同去，到时我亲自给你送一把来。

席同舟：燕兄既然都这么说了，我如果再拒绝，那就是却之不恭了，其实再过几个月就是家父五十大寿，正好到时我可以借花献佛，将这把陨铁宝剑作为寿礼。

燕道成：原来如此，那是再好不过了。

席同舟：那我就跟燕兄走一趟，即便没有刀剑，能和燕兄同游长安、共登华山也是人生一大快事，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燕道成：明天如何？

席同舟：那我们是走潼关还是走蜀道？

燕道成：李白诗言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不如我们去见识见识？

席同舟：正有此意！

7

席远忠府中，日，外

席谦之：你平常都是懒虫，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席同舟：你怎么回来了？

席谦之：我回来拿点东西，你这是又要去哪儿，昨天的教训还不够大吗？

席同舟：昨天的事，小意思。昨晚我新认识一个朋友，要出去一段时间，爹那里你帮我挡着啊。过几个月不就是爹的五十大寿了嘛，其实我是去为爹准备一份寿礼，你先别告诉他这个事，到时候给他个惊喜，要是跟他说了他肯定不让去。

席谦之：什么寿礼？你要出去多久？

席同舟：得要好久，你就跟爹说我去舅舅家了。

席谦之：诶，我可不会帮你隐瞒的……不过爹才懒得管你。

席同舟：诶，那正好。

席谦之：你看你正事也不干，那么大个人了还那么贪玩，别给虎豹、山贼给拿了去。

席同舟：你就放心吧，这些都不在话下。

席谦之：自从你打赢我的那天起，我就发觉你变得越来越横了，天下高手多着呢。

席同舟：（翻身上马）我哪里横了？不说了，我先走了，还有人在等我呢。还有，爹的书房里有一份大礼，我本来想等他回来再亲自交给他的，你帮我拿给他，是我的那个朋友送的，他可是一位义士。

席谦之道：什么大礼啊？那你亲自交给他啊？

席同舟：（纵马疾驰而去）我急着走呢，你自己去看吧。

席同舟：哎呀，杨叔，对不住，没注意你来了。

席谦之：诶，你那个什么朋友是个什么人？

8

旷野中的大道上，日，外

燕道成：席兄弟，你看这里风景秀丽、地势平坦，最适合赛马了。

席同舟：又比啊？这几天来我们每天都比，你都赢了三次了，我这马才不足三岁，不是燕兄这匹好马的对手啊，我认输。

燕道成：诶，席兄弟不要扫兴嘛，你不是赢了我一次吗，你这匹马与我的枣红马的差距是越来越小，看来它缺的是锻炼，说不定这次你又赢了。

席同舟：只是这里路上有不少乱石，怕会伤了马。

燕道成：喔，看来前几次是你心疼马儿才没尽全力，我们再来，看谁先到前面的山脚下。

席同舟：哎，等等我……

9  

林中大道上，日，外

燕道成：你们是要去哪里？

燕道成：你们是汉中来的吗？这一路上都没有人家，你们没带吃的？

饥民男子：去年梁军攻打蜀国，我们躲在山里不敢回家去收粮食，今年实在没吃的，只能去投奔亲戚。

燕道成：这些留给你们吃吧。

饥民男子：（打开包袱看到了里面的干粮）多谢，多谢恩人了！

燕道成：梁军势大，四处出兵，普天之下没有一块安宁的地方了……

10

森林里，日，外

席同舟：不如还是……

燕道成：小鹿的肉才嫩呢！怎么，下不了手吗？所以我射的是小鹿，要是射了母鹿，这小鹿也活不成了……

席同舟侧目望向燕道成，脸上似有惊讶之色。

12

山梁上，日，外

席同舟：山那边是不是梁国的地界了？

燕道成：还远着呢，这山绵延数百里。

两人走上山顶，看见了远处的几缕浓烟和天上盘旋着的苍鹰。

燕道成：那边像是出了什么事，走，咱们过去看看。

13

山谷中，日，外

席同舟下了马，在一堆杂乱的尸体中，将一个俯身倒下士兵翻过身来，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

燕道成：不用看了，是蜀兵，不是致命伤，中毒死的。

席同舟：（指着蜀兵旁边的一个身着普通衣服的死尸）这个不是当兵的，难道蜀兵军纪这么差，竟敢抢劫百姓？

燕道成：看来是山贼在抢劫蜀兵。

席同舟：什么山贼那么大胆？

燕道成：山越多越大，山贼的胆子越大，这些绿林里事你还是知道的太少，走，往前去看看。

14

树林中，日，外

（画外音）远处传来了刀剑相交的声音，两人循声走去。

两三百山贼正在围攻一支百十来人的蜀国残兵，一老一少两个蜀国武将率领士兵们围成一周保护着中央的一辆马车，强盗头子分别是一个大胡子、一个壮汉、一个光头和一个小个子，双方不断厮杀，年轻武将不敌大胡子强盗，被对方一刀砍倒了。

燕道成：（一边驱马前行一边凝目远眺）喔，这些强盗要发大财了，你看那辆马车不是寻常官员用得起的……这些蜀兵快撑不住了。

席同舟：当逢乱世，强盗横行，燕兄，一起上吧，还等什么？

燕道成：这些人可都是亡命之徒，而且高手众多，你看那使大刀的大胡子，武功极高，还有那个光头也是，你真的要趟这趟浑水？

席同舟：嗯？你不是说自己专门打劫同行吗？这可不像你说的话。

燕道成：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还等什么呢。

席同舟与燕道成一齐冲了上去，一阵砍杀，小喽啰纷纷倒下。大胡子强盗见状立即率领十几个小喽啰截住席同舟，而光头则冲向了燕道成。

马车旁的年老武将见有高手相助，面现喜色，卖力砍倒了几个小喽啰，小个子强盗立即冲过去与他厮杀起来。

小个子强盗：二当家你怎么样？

大胡子：大意了……我没事……这个美人可别伤了她！

小个子：哈哈，这个我自然知道，哈哈！

蜀国公主听到小个子的坏笑，一脸怒气地搭起箭向大胡子射去，大胡子早有准备，一侧身就避开了。

蜀国公主：哈哈，老色鬼真变成鬼啦！

燕道成：（挡住光头的一剑）席老弟，妙极了！

△席同舟见年老武将和蜀国公主在小个子大盗和一群小喽啰的接连攻击下快要撑不住了，赶忙过去相助，于是席同舟、老年武将和蜀国公主三人背靠背迎敌。

老年武将：（死命地抓住席同舟的裤脚，拼了最后一口气）求求你，救公主走！（说完就咽气了）  

小个子强盗：（向远处张望着）大当家那边怎么还没摆平？快去叫大当家的！

△小个子强盗身旁的一个小喽啰答了声“是”后，往林子里飞奔而去。

燕道成：席同舟，对方还有高手，快带那姑娘走，我来断后！

小个子强盗：（刀指着席同舟）你叫席同舟？

△席同舟怒视了小个子强盗一眼，没有答话，继续斩杀小喽啰。

△远处的山路那头，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大盗带领上百人气势汹汹地奔了过来。

燕道成：（杀出一条路跑到席同舟身边）往北有个黑龙潭，我们在那里汇合，快带她走。

△红衣女与席同舟对视一眼，席同舟砍倒几个挡路的小喽啰，两人各自就近找一匹马骑上，扬鞭直奔，燕道成截住大群小喽啰。

15

山野中，夜，外

△席同舟仍然横挂在马脖子上，蜀国公主驱马继续奔跑在山路上。

席同舟：停下，他们再也追不上了，让我下来。

△公主勒停了马，席同舟顺势滑下马来。

席同舟：（整理着衣服和头发）真够狼狈的，我听说采花贼抢了姑娘才会这样挂在马鞍上的。

公主：（咧嘴一笑）我不是采花贼。

席同舟：诶，那你是……？

△公主突然从一脸笑意变作一脸凄苦，默不作声。

席同舟：我听那人说你是什么公主？

△公主一听这话，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

席同舟：怎么又哭又笑的？

△公主没有答话，继续驱马慢慢地往前走着，席同舟则慢慢跟在后面。

16

山林中，夜，外

红衣女：我是蜀国的公主……  

席同舟：喔，怪不得……诶，什么强盗居然敢打你堂堂公主的主意，真够剽悍的，我遍读史书也没看见过这种事。

公主：要是早知道路上有强盗，就不会只带这么些兵了，那些强盗手段狠辣至及，什么阴招都用上了。

席同舟没有说话，只是给火堆填了几根柴。

公主说到这里眼中又流下泪来。

席同舟：怎么又哭了呢？

公主：我想起了小玉……小玉说是我的丫鬟，其实和我一起长大……还有好多军士都死了，他们对我都很好，可是……我一定要让梁王派大军来，把这几座山都铲平！

△席同舟看她哭得伤心，在身上四处摸自己的手帕，却没有找到。

公主：真担心和你一起救我的那位大侠，不知道他……

席同舟：他叫燕道成，你放心，他的武功、阅历都远在我之上，既然他叫我们先走，我想他有把握全身而退……我们约好在前面碰头。

公主：哦，原来是燕大侠……以后见到他一定要重重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席同舟：（恍然大悟地）喔！蜀国公主？你刚才说要去梁国？我早应该想到了，你这是要嫁去梁国？喔，我突然想起来……云舒公主！

公主：你知道我？

席同舟：蜀国和梁国联姻的事早就天下皆知了，你要嫁给那个老头……呃，梁王，也不算老头子，四十来岁而已，应该说是年富力强，而且权倾天下。

公主：大侠，那你叫什么名字？

席同舟：我叫席同舟，不过我可算不上什么大侠。

公主：席同舟？那席大侠你是哪里人，又要去哪里呢？

席同舟：我，楚国岳州人士，要去长安。不过你不要再叫我什么大侠了，我算不上什么大侠，燕大哥倒是一个当之无愧的大侠，这次我和他是要一起去长安的，没想到半路上遇上这种事……

公主：席同舟？你们去长安干什么？

席同舟：打两把剑。

公主：你们男人尽是喜欢这些个冷冰冰的玩意儿，竟然千里迢迢就为了几把剑？

△席同舟咧嘴一笑。

公主：我见你剑术好生了得，像你这样的武艺，在天下能排第几？

席同舟：排第几？这就不得而知了，我只知道超过我的人倒是不多见，不过和我半斤八两的倒是不少。像那位燕大哥，虽然没比试过，但一定是在我之上的。

公主：喔……诶，既然是要宝剑，那你能送我去汴梁吗，到了汴梁，你要什么样的剑都有，我听说梁王收藏了很多宝剑，我让他送你们一百把。

席同舟：宝剑？都有什么宝剑？

公主：这我不就不知道了，只是听人说起过梁王也喜好剑，不过只怕席大侠看不上他那些镶金带玉、华而不实的剑。

席同舟：剑就不用了，本来我们也是要去长安的，正好可以顺道送你去。

公主：真的？

席同舟：我难道还能把你丢在这荒郊野岭里？不过你不要再叫我什么大侠了。

公主：好，席大侠。

17

稀树草原上，日，外

公主：席同舟！你在哪儿？席大侠……

△可没有人回答她，公主突然脸现忧色，继续驱马寻找。

席同舟：（远远答道）我在这儿。

公主：你在这干什么？我叫你你也不答应，吓死我了。

席同舟：借你一根头发，今晚有肉吃了！

公主：你说有肉吃？

△席同舟哈哈一笑。

公主惊：啊，你是说吃这个……虫子？

席同舟：快去骑马。

△公主又疑惑又开心地奔向了正在大嚼路边野草的马儿，然后跨上马小跑起来。

公主：这边这边！席同舟，快啊！

席同舟：别跟地太近！诶，在哪儿去啦，我看不到了？

公主：（手指着右前方）这边……这边啊！

△就这样，一骑一人朝太阳西斜的方向奔去。

20

山中小路上，日，外

△席同舟与公主仍然继续行走在群山之中，公主仍然骑在马上，席同舟牵马走在前面。

公主：你有没有听过这样一个故事？

席同舟：什么故事？

公主：我听说，古时候有一个公主，她要远嫁到几千里外的一个国家，是嫁给一个老得掉了牙的皇帝，但当她千里迢迢赶到的时候，那个老皇帝都已经病死了，于是她只得嫁给老皇帝的儿子。你说这到底是传说呢还是真有其事？

席同舟：还有这种事？肯定是说书人瞎编来骗小孩儿的。

△突然，公主突然远处草丛似有光影闪动，然后她一脸紧张地示意席同舟不要说话。

席同舟：上马，快走！快！

△公主顾不得多想，立马跨上马背，两人往回一口气跑出了好几里地，见并没有人追来，方才停了下来，躲进一片密林中休息。

公主：出了什么事？你看样子……

席同舟：燕大哥恐怕已经死了。

公主：什么？

席同舟：刚才我抓了一个山贼去问话，这是他亲口说的，他说他们已经擒住了燕大哥，就是从燕大哥口中逼问出我与他约定在这一带汇合，所以他们才在这附近埋伏着……后来有人追来了，其他的我没来得及问……

公主：（咬牙切齿）回去之后我一定要让梁王派兵来把这些山都荡平了！

席同舟：（痛心）看来我们得绕远路走了……

21

村落旁，日，外

△经过半个多月的跋涉，两人终于看到了人烟。

席同舟：你看，前面有个村子。

△公主顺着望过去，脸上却隐隐透着一丝惆怅。

席同舟：（并没有觉察到她脸上的忧色）我们去村子里换点有用的东西……

22

村外小道上，日，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