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色

刘洋/因哥哥自杀，回乡守灵，性别不限

吴纬/田野调查员，性别不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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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剧/失眠咖啡

美工/狂人皮埃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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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曲循环无音效

废弃工人文化宫 · 夜

吴纬：（开录像）第47号记录点，我们来到了高碑店工人文化宫，1992年建成，2015年关闭。档案上说，这里最后一次演出是儿童剧《星星火车》。

刘洋：那场我在，是《乌鸦与少年》，档案应该记错了。

吴纬：（关录像）…你当时看了吗，记得这么清楚？

刘洋：嗯，我哥当时演一棵树，他没台词，就站在大概从那个灯架往左两步的地方，我还记得中间有段群舞，所有演员在台上转圈，就他不动。我就坐在你现在的位置…我还数他眨了几次眼。

吴纬：数这个干嘛？

刘洋：（笑）好奇。

吴纬：多少次？

刘洋：记不清了，二十几次，散场之后我还问他，当树什么感觉？

吴纬：他怎么说的？

刘洋：（站在舞台上，背对观众席）他说他听见整个剧场都在呼吸，幕布拉起来是吸气，落下去是呼气。所有演员的脚步声是心跳。

吴纬：你哥是个文艺青年（也走上舞台，踩了踩地板）…呼吸？

刘洋：（用手电照向地板，笑了一下）后来剧场翻修，换地板，工人说地板底下全发霉腐烂了，我哥说的呼吸……其实是木头腐烂的声音。

吴纬：…那你告诉他了吗？

刘洋：（沉默几秒）没有，那个时候他已经不去剧场了。

吴纬：哦…你小时候信他说的所有话？

刘洋：（点头）信啊，我还信他说舞台下面有秘密通道呢，还有什么幕布后面住着时间老人，只要数够幕布起落一千次，就能回到任意一场演出开始前，我真信了，我数到三百二十七次时，剧场都关了。

吴纬：（笑了笑，看着刘洋）

河堤老铁轨 · 夜

吴纬：（一只手拿着手机拍摄，另一只手臂保持平衡）

刘洋：你别摔了，慢点。

吴纬：嗯，不会的。

刘洋：（点烟）

吴纬：第49号记录点，这里是，运煤专线，1958年建，2008年停用。（回头）刘洋，现在呢？

刘洋：（低头，深吸一口烟）现在好多人来这喝酒，喝完了也不带走，你看摆的像不像祭坛？

吴纬：嗯，确实挺像的。

刘洋：还有就是一些高中生在这谈恋爱，还在这上面刻名字。…也有老人来钓鱼，但其实这早就没鱼了。

吴纬：（把录像关了）哎，刘洋，你听说去年那个诗人的事吗？

刘洋：知道，新闻上报道了啊，你没看？

吴纬：我看了，想听你讲讲，可以吗。

刘洋：……我也不太记得了。

吴纬：我比铁轨更早生锈。至少铁轨曾经抵达过某个地方。

刘洋：什么？

吴纬：他诗集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