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博弈场没有赢家

一则披着玛丽苏外衣的人性故事

浮岛往事-魂断巴厘岛

作者：阿猫

后期：阿猫

一片狼藉后，清晨，电话响起

在明：（含糊）喂！

夫人：在明啊，今天是莹莹的生日，早点来，别忘了，你们订婚了

在明：知道了妈！

匆忙穿衣，一只袜子不甚塞进外套口袋

生日派对，推门

在明：我来迟了！（突然被绊倒）抱歉

夫人：（无奈）你口袋里，是袜子？

在明：（掏出袜子）出门太急…莹莹，给你的礼物

卡地亚项链

莹莹：（礼貌的）谢谢

车内

在明：（呼噜，睡着）

莹莹：（无语）到了，郑在明

在明：（惊醒）嗯？

莹莹：（目视前方）以后在长辈面前，请维持基本体面。我不爱你，你也不必演深情。但至少——别让我因你难堪。

推门离去

在明：（笑容消散）

高跟鞋

莹莹：（用力捶床）

夫人：（OS）莹莹啊，以后你和在明要好好相处，你们两个是家族的纽带

莹莹：（看向天花板，对空气）纽带，多可笑的枷锁

开门

文旭：（意外）莹莹？

莹莹：（微醺）是我！（拖着高跟鞋，倒在男人怀里）我好想你！

文旭：（将莹莹扶在沙发，坐下）你不该来！

莹莹：我要结婚了…和一个会把袜子塞进口袋的男人。

文旭：所以呢？告诉我，是想让我祝福你？

莹莹：我只想见你！现在，此刻，不行吗？

文旭：（声音压抑）你把我当什么？一个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慰藉？

莹莹：那你告诉我，我该把你当什么？我爱的人？可我们能有什么结果？

文旭：（骤然激动）别再用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

莹莹：我没有！我从来没有觉得我比你高一等

文旭：你有！我们的出身就是一道鸿沟！你可以轻易放弃我，又可以随心所欲地来找我，因为你从骨子里一直觉得，我会永远在原地等你！因为你所处的阶级让你觉得我等你就是理所当然！

莹莹：（哽咽）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之间要有这么多阻碍？为什么你要生在这么贫穷的家庭

长久的沉默

莹莹：（声音飘忽）过了今晚，我就要戴上另一个面具生活了。文旭，我真正爱的人，是你。我可以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来换你！

她起身，向门走去

文旭：莹莹！

莹莹：（停住脚步）

文旭：（笑）我们去巴厘岛吧

莹莹：现在？

文旭：现在！

飞机（巴厘岛），脚步

在明：（扬声）莹莹！

莹莹：（愕然）你……你怎么会？

在明：（目光转向文旭）妈告诉我的。这位是？

文旭：……

莹莹：（快速打断）我学长，飞机上巧遇。他在雅加达工作。

在明：（伸出手，微笑）我是郑在明，莹莹的未婚夫。

文旭：（握手）我是江文旭

在明：异国遇故知，我们很有缘，晚上一起吃个饭吧，我请。

车上

在明：你和那个学长，真的只是飞机上遇到？

莹莹：不然呢？莫名其妙

在明：看你的表情，我来这里找你你不开心？

莹莹：你说呢

餐厅， 电话铃声，接通

在明：你说

工作人员：经理，查清了。江文旭是总公司市场部的，与何小姐……关系密切，至少两年

在明：知道了了

（挂断，转向文旭，举杯）

在明：这个圈子很小啊！今天听我父亲说，你就在公司工作？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你

文旭：我也从来没见过你

莹莹：（对在明）因为你是花花公子（冷嘲）你一年去公司几次？怕是连门朝哪开都不记得。

在明：江文旭，你是公司派到这边出差的？

文旭：是的。

在明：呆的还习惯吗？

文旭：很习惯

在明：（不理会）分公司条件艰苦，江先生是犯了错被“发配”，还是来疗情伤？

文旭：（放下刀叉）您真会开玩笑。（起身）失陪。

（脚步声远去）

河边

文旭：（烦闷不已，扔石子）

雪菁：喂（身着吊带笑眼盈盈走来）先生啊看您一个人闷闷不乐，我推荐你去一个开心的地方吧，那里的女人各个都很火辣（递一张名片）

文旭：（瞥一眼名片）滚！（离开）

雪菁：啧，脾气真大！

电话响

嘈杂街头

雪菁：喂？

老板（电话音）：雪菁，有个阔少爷找导游，点名要会中文的，接不接？

雪菁：（眼睛一亮）接！有钱不赚是傻子！

海鸟叫 停车

雪菁：（元气满满）各位贵宾早上好！我是你们在巴厘岛的向导，李雪菁！

文旭：（认出）是你。

雪菁：（挠头，尴尬）啊，是您啊……昨晚对不起啊，我以为你来找乐子的

莹莹：（皱眉）你们认识？

文旭：昨晚一面之缘。

在明：（上下打量，玩味）有意思。

雪菁：（举小旗）上车啦！欢迎来到人间最后的天堂——巴厘岛！呦吼！

车上

雪菁：（对着麦克风）我们现在前往第一个景点，拥有最美落日的金巴兰海滩——

莹莹：（不耐低语）吵死了！

转场 海边

莹莹：他让你陪，你就真的陪了一整天？等他走了，我们单独相处不好吗？

文旭：有什么区别？在你眼里，我怎么做都是错的。

莹莹：我不是那个意思！

文旭：你觉得我答应来，是贪图这顿饭，是见不得光的心思在作祟。莹莹，在你设定的游戏里，我连呼吸都是错的。

莹莹：（受伤）那在你的心里呢？不也是把我想得那么不堪！

文旭：（疲惫）不是我想，是你我之间，从来就没有对等过。

莹莹：好好好！我不和你吵！不管是哪种，你都是机会主义

文旭：（笑）这种地位不对等的感情中，辩驳都让我感觉到无力！

沙滩，炭火噼啪

在明：（微醺）导游，为什么跑这么远来赚钱？

雪菁：（仰头喝酒）哪里有钱赚，哪里就是我的目的地咯

在明：（转向文旭）江文旭，这一路，你是哑巴了吗？

莹莹：（拉他）你喝多了？

在明：（甩开）我让你说话！

文旭：（抬眼）跟醉鬼，没什么好说的

在明：（猛地指向莹莹）你是她养在外面的男人吧？

莹莹：（霍然起身）不可理喻！（快步离开）

文旭：我不是！

在明：你真没种，你没种知道吗！做了姘头不敢承认！

打一拳，没打中

莹莹：（惊呼）别打了，住手

在明：（扑了个空）你个小子。还敢躲！（又欲来一拳）

文旭：（抓住胳膊）不要这么幼稚！

在明：谁幼稚？（又来一拳，扑了个空）

文旭：（反打一拳）说的就是你！真是废柴

在明：（摔到地上，又气又笑）

莹莹：你们两个这么喜欢打，那就打个够，我不奉陪了！（回酒店）

雪菁：（微醺）你们两个怎么打起来了！（扶在民起来）

酒店 关门

在明：（倒在床上）

雪菁：先生，您好好休息，我先…

在明：（抓着手腕）你，留下来过夜吧

雪菁：啊？

在明：开个价吧，一晚多少钱？

雪菁：（想想自己的处境）你能给我多少？

在明：你不是很缺钱吗？平时能赚多少，我就能给你多少

雪菁：（攥紧衣角，忽然笑了）第一次见到你这种混蛋，郑少爷，先付还是后付？

在明：（静静看几秒，扑哧笑）

衣物摩擦声（在民站起来，掏出来一个银行卡）

在明：拿去买双像样的鞋吧，你走！我没兴趣了（离开）

雪菁：（眼眶血红 ，离开）呼…

脚步，疯狂翻找声

抽屉被拉出

雪菁：（声音发抖）卡呢？存折呢？现金…哥！你连这个都拿？！

（颤抖着拨号）

您好，你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雪菁：（手机滑落，抱紧自己，压抑的呜咽）混蛋……你怎么能……把我最后一点希望都偷走……

半年后，国内

老旧居民楼，傍晚。文旭提着塑料袋，遇母亲出门

文旭：妈，烤红薯。

文旭母：（画着浓妆）放桌上吧。

文旭：又去见哪个男人

文旭母：（沉默）……

文旭：（走进屋）当我没说

文旭母：（突然激动）你是不是也觉得妈贱？妈是为了谁？要不是为了你，我早找个正经人家嫁了！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送你读书——

文旭：（打断）从小到大，这些话你没说腻我也听腻了（快步出门）

河边

雪菁：（远远喊）先生！别想不开——

文旭：（回头）……

雪菁：（走近）江文旭？

文旭：我们认识？

雪菁：巴厘岛忘了吗，我是导游李雪菁

文旭：（笑）真巧

雪菁：你刚不是要……

文旭：我只是出来透透气而已。你家住这儿？

雪菁：我没有家，借住在朋友这里的…在桥对面。我哥把我钱全拿走了，我回国找他——

文旭：（捡起石子掷入河中）同是天涯沦落人。

鸟叫

雪菁：您好，请问，你们公司郑在明先生在吗？

前台：他是我们的经理，您请上六楼

推门，脚步

雪菁：嗨，还记得我吗…郑在明经理

在明：（抬头，上下打量）

雪菁：巴厘岛啊

在明：（低头翻阅文件）

雪菁：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在明：直接说，有何贵干！

雪菁：我能不能应聘，在你们公司上班？

在明：凭什么？

雪菁：我会一点英文和印尼语，也会一点日语，家离的很近，能吃苦…（拿出一个纸条）

在明：这就是你的个人优势了？

雪菁：我…这上面是我电话，求您考虑一下吧

在明：（顺手将纸条扔在垃圾桶）

雪菁：（心里一凉）抱歉！打扰到你了（转身离开）

在明：（沉默片刻，将纸条捡起）

推门

工作人员：经理，您让我调查的李雪菁———25岁，46公斤，32，23，34，从小跟着父亲相依为命，高中成绩优秀，毕业后短暂上过大学，在巴厘岛以非法导游的身份生活了一年左右，家中父母过世，只有一个哥哥，她哥哥日常喜欢赌博。她一个月前回国，现在在酒店当陪酒  

在明：等等…陪酒？

巴掌

雪菁：啊（捂脸）

夜店老板：装什么清高！一个卖酒的，摸一下能死？

雪菁：（哽咽）我知道了……

夜店老板：再摆脸色就滚！

雪菁：（又被打一巴掌，自己配，哭）我知道了别打了！

  台球场

在明：你们想找点乐子吗？

富二代们：哪里啊

在明：就是那种地方啊

包间

服务生：欢迎光临，啤酒下酒菜，天堂套餐只要299！非常划算，我们这里应有尽有！

在明：这里有个叫李雪菁的吗，叫他过来

服务生：李雪菁今天身体不太舒服

在明：（扔了几张票子）带她来！

服务生：好的老板！我马上给您叫来！

脚步，门开

雪菁：（低头）各位好，我是李雪菁（抬头，愣住）

在明：（注视她）

雪菁：（开酒瓶）我敬各位

在明：（拉她手腕）你，可以带出场吗

雪菁：（抽手）要出台，我帮你叫别人

在明：（冷笑）你怎么突然在乎自尊了？在这种地方工作还在乎自尊？

雪菁：（泪滑落）

在明：（递名片）随时打给我，我帮你安排工作，别在这种地方干了

雪菁：（捏紧名片，泪）

跑步声，推门

文旭：他又打你了？

文旭母：（抽泣）文旭……

文旭：（怒）他在哪儿？！

文旭母：（拉住）别去！妈求你了……

文旭：你为什么非要跟那种人在一起？离了男人活不了？

文旭母：妈没本事……妈对不起你……

（摔门离开）

局里

莹莹：我打给你，是条子接的！

文旭：干嘛管我

莹莹：我又没有要你给我任何回报！

文旭：这样就够了？那谢谢你

莹莹：你关在这儿，我才能见着你，真不想保你出去。

文旭：何莹莹，你真阴暗

莹莹：我要取消婚约了

文旭：等你做到了再说

  电话铃声

在明：喂！

雪菁：（电话音）能…见一面吗

在明：直接到我家来吧

在民洗洗脸，抹爽肤水，收拾好房间，打开电视

在明：呼！（歪嘴笑）

门铃，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