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曰》

编辑@蓦见

【人设】

男主|颜之初，颜回后人，儒家首席大师兄

女主|芈韵儿，楚王负刍幼女，秦国荷华夫人，公子扶苏之母

李斯，秦国廷尉，法家新秀=李通古

端木玺，子贡后人，儒家弟子，子贡商队东家

芈湘君，楚王负刍长女，楚国嫡公主

韩青绾，韩国王室遗孤，韵儿侍女

秦王嬴政，秦始皇

华阳太后，楚国贵族，嬴政祖母

   楚王负刍，当代楚王

     公子扶苏，芈韵儿之子

【音效：涛声渐淡+风铃脆响】

     芈韵儿：啊——这就是云梦大泽的景色吗，简直美得像《诗》里写的句子欸！

颜之初： 韵儿想到的，是哪一句？

芈韵儿：（羞赧）山有扶苏，隰有荷华。不见子都，乃见狂且……夫子呢？

颜之初：（咧唇）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报幕：欢迎收听由蓦见出品，特制多人普本《子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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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1：楚遇

【书写音效】

颜之初：（笔记）子曰过，过往岁月如不舍昼夜的流水，一去而不复返。那些搁浅在岁月间的记忆亦是如此，数十载的爱憎经受过千年洪流的冲刷磨洗，残余的记忆砂砾,也会很快风化成灰吧……

【书写音效停顿片刻，随后再入】

颜之初：（笔记）所以，我试着把过往留在纸面上。故事从那年冬至的楚王都开始落笔……

【音效：转场+嘈杂人声】

贵胄子弟甲：阿姊，那是哪家的女郎，竟生得如此貌美，往先在学宫内怎未曾见过？

贵族女子甲：（轻佻）喔，六郎说的，可是那位殿下？

贵胄子弟甲：（慌乱）殿，殿下，莫不是位公主，怎的身边都没个下人侍候……

贵族女子乙：哟，景家六郎怕是不知，这位公主可是王上跟赵美人之女……

贵胄子弟甲：（面色古怪）那个月前在冷宫自缢的赵美人？

贵族女子甲：（暗笑）是了，那赵美人原是赵国的舞女，被下人献予王上后倒是凭色受宠了许久。而这位殿下，若仅是生为庶女便也罢了，只可惜啊，前些时日坊间传闻赵美人入宫前，曾与一将军有过纠缠，这位殿下又偏偏是早产……

贵族女子乙：说不准，是昔日情债的珠胎暗结吧——那赵美人，不就是因此自缢的嘛。

芈韵儿：（哭腔低语）不是的，不是的，阿娘没有……

贵族女子甲：（疑惑）这位殿下在王族中可是出名的不受宠，连个像样的下人都没有，今儿个怎有功夫来这“寿春学宫”晃悠？

贵胄子弟甲：怕也是听闻儒家的夫子要来学宫讲学，更是要在王族里收一人为弟子。那儒家不同于我国学宫，历来不收女弟子，可诸位王子却都已有师承，此番便破例要在公主中挑上一位。这位殿下，想来也是寻到这儿碰运气吧。

贵族女子甲：倒也是，这位既不受宠，若没个百家的师承背景，怕是很快就要被王上安排去联姻了……我记得屈家那位老大夫，还曾向王上讨过这位殿下呢。

芈韵儿：（颤抖，内心混响）韵儿……韵儿才不会嫁给那个老头子！

贵族女子乙：（嘲弄）入儒家？我等自是没这个福气，她倒是敢想！

【音效：远处人声喧闹+密集脚步声】

贵胄子弟甲：欸，来了来了！

宦官：王上驾到——

众人：（一齐）参见王上——

楚王负刍：（沉稳）卿等，平身！

宦官：（缓声）诸位殿下，速往老身这儿来静候。

楚王负刍：（和气）二位先生，寡人之女皆迎驾在……嗯？

【音效：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芈湘君：（娇声）父王息怒，是女儿来迟了。

楚王负刍：（无奈轻笑）你这妮子，身为寡人的长公主却没个阿姊的样子，还不快来向二位先生告罪。

芈湘君：（大气）是本宫的罪过了，让二位郎君久等，本宫，本宫今夜便设宴向二位谢罪！

端木玺：（调笑）这感情好啊，小生连带着子初那份儿一起，谢过公主。

颜之初：不必劳烦殿下，吾等并未多等。 

端木玺：（无奈笑道）子初，你这样让我很难收场欸……

芈湘君：（羞赧）那，那本宫改日再宴请二位郎君，本宫暂且告退。

【音效：退后轻缓脚步声】

楚王负刍：（和气）二位先生，请吧。

端木玺：（恭敬）谨遵王命。子初，那我开始啦，嗯哼，子曰——

颜之初：（打断）不必如此繁文缛节，直入主题吧。

端木玺：（吐舌）行~诸位殿下，小生不才，乃是儒家四弟子端木玺，这厢有礼了。想来诸位已知，此番我儒家入楚讲学，将在殿下们中择一人受我儒家师承。

芈韵儿：（内心混响）是百家里的那个儒家……

端木玺：（停顿后入）此番本该是由荀夫子亲自收徒，只是我儒家惯例，额……殿下们且看，这位——天上地下绝无仅有好看的小郎君，便是我儒家当代的首席师兄，也是荀夫子的亲传弟子，颜之初，此番便是由子初代师收徒。

芈韵儿：（内心混响）那，那个哥哥，好俊俏，像是画上的神灵一样……

【音效：人群轻微躁动声+女子调笑声】

楚王负刍：哈哈哈，寡人平日疏于管教，小女多性情顽劣，倒是有劳颜先生了。

颜之初：（平静）王上折煞在下了，子初自当如此。

芈韵儿：（垂头颤抖，内心混响）神灵哥哥，可以，选韵儿吗……阿娘走后，韵儿真的过得好苦，韵儿愿意给你做牛做马、言听计从，给你做最好吃的羹汤……求求你选韵儿……

颜之初：（注意到角落里的芈韵儿，呢喃）那个孩子……

端木玺：（压下声音）子初啊，可选好了？

【音效：心脏激烈跳动声，跟随脚步声一齐响起】

颜之初：（微微颔首）嗯，好了。

【音效：缓缓响起脚步声】

贵族女子甲：（低声，激动）动了欸，他动了！！！

贵族女子乙：（酸气）不出所料，果然是朝长公主走过去了嘛……

芈湘君：（欣喜）颜郎……君……

芈韵儿：（绝望）不，求求你不要停……

芈湘君：（情绪转折，由惊喜到惊骇）啊——

芈韵儿：（攥紧衣角，内心混响）求求你……向……向韵儿再走几步……

【音效：脚步声持续，颜之初依旧在行走】

芈湘君：（惊诧）等，等等！

芈韵儿：（一惊，檀口半张，发不出一丝声音）

【音效：脚步声戛然而止】

颜之初：（微微挤出笑容）这位殿下，在下颜之初，不知殿下可愿做我儒家的师妹？

芈韵儿：（讶然）我……我，我是说，我愿意，很愿意！！！

BGM2：无法忘记的事

【声音回荡】

芈韵儿：（拖长）颜哥哥，之初哥哥——

【音效：回忆断片，余音渐渐模糊，男子伸懒腰声入】

颜之初：（轻声呻吟）啊——

芈韵儿：（清脆）哇！颜哥哥你又趁韵儿自习偷偷睡着了！

颜之初：（扶额）又是做梦吗，居然又突然泛起困意了……

芈韵儿：（娇嗔）真是的，颜哥哥别被端木师兄带坏了！通宵熬夜什么的，韵儿不允许哦！

颜之初：（无奈）才没有呢……嗯，你刚喊端木，师兄？

芈韵儿：（鼓起脸）韵儿是肯定会考上楚大，做颜哥哥师妹的，端木师兄当然就是师兄啦。

芈韵儿：（看着微微愣住的颜之初，底气不足）怎，怎么了嘛……

颜之初：（偏头看向窗外，挑起嘴角）没什么，只是，有些怀念这个称呼罢了——

芈韵儿：（气鼓鼓）颜哥哥快点来辅导韵儿啦，要不然韵儿向姐姐告状，说你消极怠工！

【闪回，陷入回忆】

【音效：微信聊天气泡声】

颜之初：（温柔）芈主编，找我有什么事？这周的稿子我已经交了哦。

芈湘君：（哭腔）之初啊，暑假有时间吗，姐，姐有重要的任务要托付给你！

颜之初：（愕然）重要的，任务？

芈湘君：（叹气）是我妹妹，她不是高三嘛。这个寒假姐想麻烦你，来我家帮她补习功课。

颜之初：（浅笑）韵儿吗……

芈湘君：（惊诧）欸！！！你认识韵儿？姐警告你，姐能委屈自己被你迷上，你可千万不能对我妹妹动心思，她还是高中生啊！

颜之初：（失笑）主编你在说什么啊！上个月，我被一高邀请回母校做交流演讲，负责接待的就是韵儿，闲聊的时候才知道她有主编你这个姐姐。

芈湘君：（长吁短叹）吓死姐了，那之初你到底有没有空啊？

颜之初：（怀念）如果是韵儿的话，没有问题哦……

芈湘君：（发语音，突然大声）喂！还说没对我妹妹动心思！！！

【回忆结束，人声逐渐放大】

芈韵儿：（迷惑）颜哥哥，你在发呆吗？嗯~ 

芈韵儿：（拖长）哦——我知道了，颜哥哥这么没精神肯定是饿了吧，稍等一下，让我给你做一顿拿手的活力早餐！

【音效：奔跑脚步声远去，风声+清脆风铃声响起】

颜之初：（内心混响）今天起，我将以这样的身份陪在她身边。

颜之初：（内心混响）我叫颜之初，就读于荆楚大学中文系大二。我有一个从未告诉过别人的秘密：记不清具体是从哪一天起，我的脑中开始不断涌入古老的记忆片段。

颜之初：（内心混响）子曰过，时间与埋在时间之下的记忆都如一去不返的流水，逝去的记忆覆水难收。但那些关于她、关于我、关于一段史书的往事如此真实，真实得就像是……前世。我尝试将这个有关我和她的故事记录在文字里，写着，写着，自己也不由自主地向她靠近。这一世，算是赎罪也好，要用尽全力守护这个女孩的欢笑，我告诉自己……

【音效：厨具散落一地的金属碰撞声】 

芈韵儿：（探出头看向颜之初）出了一点，小失误，诶嘿。

颜之初：（跟着走近厨房，无奈长笑）韵儿你啊，还是这么笨手笨脚。

芈韵儿：（不忿）颜哥哥是坏人，就会调侃我。

颜之初：（谈笑）好好好，韵儿最心灵手巧了——

颜之初：（内心混响）嗯，冰箱上贴的是照片吗，这是……

芈韵儿： 颜哥哥对这些照片感兴趣？嘻嘻，那些都是我和姐姐的旧照片哦。

颜之初：（陷入回忆）韵儿，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一样好看呢。

芈韵儿：（羞赧）什么嘛，小时候的韵儿当然跟现在一样楚楚动人啊。

颜之初：（目光缅怀）嗯，是啊。

芈韵儿： 不过，颜哥哥更在意的居然不是小时候的姐姐欸！习惯了她女强人的样子，再看到这么可爱的姐姐难道不会感到惊异吗？

颜之初：（笑意）我想，我也算是见识过芈大主编娇憨的模样呢。

芈韵儿：（得意）我知道颜哥哥这个秘密哦，颜哥哥把身边朋友的名字都代入到自己写的那本小说里了嘛！没记错的话，姐姐被颜哥哥记仇地写成了刁蛮无理的长公主呢！

颜之初：（愕然）韵儿看了我的笔记？！

芈韵儿： 因为颜哥哥睡着了嘛，韵儿，嘻嘻，实在没忍住……算是颜哥哥和韵儿的秘密，好不好，韵儿肯定不会告诉姐姐的。

颜之初：（无奈）好——吧。

芈韵儿： 不过，作为条件，颜哥哥要把笔记本上还没写完的故事情节都告诉韵儿哦。

芈韵儿：（内心混响）因为，这个故事的男女主角是你和我呀。

BGM3：王不见王

【风声徐徐，远方涛声回荡】

端木玺：（小声）子初啊，虽然过了这么久，但我一直想问你——

颜之初：（平淡）什么？

端木玺：（小声）我是说啊，那天收徒你为什么选的是韵儿殿下啊，虽然……她是挺好看的哈，但那位长公主殿下也不差啊！你是压根没注意，那天长公主的眸子全放在你身上了，简直望眼欲穿。看到你选了韵儿殿下，她那心碎的娇俏模样啊，真是我见犹怜……

颜之初：（淡然）她是长公主，只嫁王侯，你没戏。

端木玺：（急眼）不是，我要说的是这个吗，你倒是先回答我啊！

颜之初：（无视）韵儿，《乐经》可习完了？

芈韵儿：（慌忙）啊，夫子，韵儿都，都习完了。

颜之初：（无奈笑笑）已说过多遍，我是代师收徒，你喊我师兄即可。

芈韵儿：（肯定）是，夫子！

端木玺：（急眼）喂喂，你们两个，这里还有个活人呢，不要无视我啊！

芈韵儿：（笑语）抱歉抱歉，端木师兄。

颜之初：（淡然）不必理会他，他若自感没趣便会自行开溜。

端木玺：（得意）呐，子初你可料错了哦，今日我可不能早走。夜间有楚王大宴，你我二人，哦，还有韵儿殿下，三人皆要出席。

颜之初：（疑惑）大宴？

芈韵儿：（柔弱）那个，韵儿听王宫里的人说，是因为秦国的太后奶奶派使者访楚来了。

端木玺：不错，秦国的华阳太后本是楚国贵族出身，跟楚王室沾亲带故的，此番遣使访问母国，倒也正常。重要的，是那位使者……

颜之初：（目光幽深）秦国值得你如此在意的人，是那位吗？

端木玺：（嘲弄）是啊，那位李斯师兄。子初你能当上首席，还多亏了他呢……

颜之初：（压抑）端木，韩非师兄之死因，尚无定论。

端木玺：（厉声）子初你难道还对他抱有幻想？荀夫子的三个亲传弟子，一死一叛，如今便只剩下你了！我们的这位李斯师兄先是转投法家，又投奔吕不韦，背刺了吕相国一刀后又成了秦王嬴政的心腹。成了秦国上卿后，他做的头一件事不就是把韩非师兄逼死狱中吗！

芈韵儿：（弱弱地）端，端木师兄消消气……

端木玺：（喘息，强笑）子初，抱歉啊，是我失态了。

颜之初：（拍了拍其肩）韵儿、端木，该动身去赴宴了。有些人，是总该要再见的。

【众多马匹嘶鸣声+嘈杂人声+脚步声】

马夫：（恭敬）东家。

端木玺：（笑语）老胡啊，辛苦啦。

芈韵儿：（惊讶）好多马，好长的马车队——

颜之初：（扶额）端木家的商队当真气派，但，赴宴需要带这么多下人吗？

端木玺：（得意）那可不是，小爷，呸，小生乃是子贡后人，享受祖上的馈赠嘛，不寒碜。

芈韵儿：（讶然）诶！端木师兄是那位大贤的后人吗？

颜之初：（无语）想来，大贤多半不会认这个败家后人……

【远处响起兵刃的金属捶地声，随后紧凑的跑步声响起】

秦国卫士：（严厉）阁下，暂且留步！

端木玺：（皱眉）什么人？

颜之初：（低声）韵儿，退到我身后来。

芈韵儿：（应声）嗯。

秦国卫士：（厉声）吾等乃是大秦使团护卫，护卫军士之中有一人曾是韩国旧将，他于王都内发现一男子，疑似潜逃的韩国王室遗民……

端木玺：（愣住）韩国王室……

颜之初：（不卑不亢）此地并非秦国，尔等于他国王土之上私自缉拿逃犯，已是对楚国律法的大不敬，此刻又为何拦我等车驾？

秦国卫士：（逼近）非是我等有意冒犯，只是那韩国遗民被追捕至此，便了无踪迹，我等怀疑此人偷偷藏入了郎君的马车队，还望郎君，容我等排查！

芈韵儿：（被吓到）好凶……

颜之初：（轻声）别怕，我在。

【两相对峙，除风吹草动再无其他声响，音效紧张，忽入一阵脚步声】

李斯：（阴翳）怎耗费了如此之久，还未排查完吗？额，那是……

端木玺：（咬牙）是你。

李斯：（径直走过）斯未曾料到，在这楚王都内得遇故人。

颜之初：（对视）子初料到了会有一场相见，只是没想到，会是在这里。

李斯：（有些惆怅）子初，真是，好久未见了。

颜之初：（淡然）师兄，天涯路远，分别亦不过寻常。

李斯：（对视）但天下虽大，有命运之线相牵，该遇见的人总会再见。

秦国卫士：（恭敬）大人，我等尚未排查这位郎君的车队。 

李斯：（皮笑肉不笑）端木师弟，可否给师兄的人行个方便？

端木玺：（咬牙切齿）李斯，你……额，子初？

颜之初：（拦住，耳语）倒数第二辆马车上，有个异样的呼吸，有些……柔弱。

端木玺：（愕然）子初，韩国王室可是韩非师兄的族人啊！

颜之初：（低声）我自有分寸，端木，悄悄带韵儿上那辆马车，快！

【叹气声结束，两个轻缓的脚步声远去）

李斯：（打量）子初，商量的如何？

颜之初：（平静）我二人自无不可，只是子初此番有公主随行，还望师兄手下人，莫要冲撞了公主的车驾。

李斯：（调笑）哦，子初向来女人缘好，如今都与公主有了关系……好，你等速去排查这些马车，注意，千万不可冒犯了公主！

秦国卫士：（抱拳）诺！

【紧凑的跑步声+军士喊叫声】

秦国卫士：（厉声）下车，快！

芈韵儿：（强装严厉）放，放肆！楚地之内，谁敢对本宫无礼！

李斯：（应声走来）还不快退下！使臣李斯参见殿下，手下人粗鄙，还望殿下恕罪。

芈韵儿：（局促）使，使者，有何指教？

李斯：臣斗胆请公主下车，我等需搜查一二。

芈韵儿：（有些慌乱）这……

颜之初：（温和）韵儿，听话，且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