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引子(螃蟹来了)背景音乐”轻柔响起,5秒后入词)
亲爱的小伙伴们:
“我们”是个很温暖的词,它不像“我”那样孤单,也不像“他们”那样疏离,而是把一颗颗散落的心,串成了一束束摇曳的光。而我心里的“我们”,有个特别的名字——闻艺社12分社。
在这里,我们是一群被声音、文字与热爱裹挟的读书人。有人偏爱在晨光里苦练四声歌口部操,有人喜欢在暮色里讲述未完的故事,还有人总爱抱着吉他,唱诵那些没说出口的心事。我们的相遇没有惊天动地的开场,或许是一次在戏鲸溜达,走进了闻艺社的招新免考场;亦或是朋友随口一句“来看看吧,这里有和你一样爱读悬恐小说的人”;又或许,只是某个夜晚,听见社团房里传来的一声声美诵,便情不自禁地走了进来。
于是,我们的故事就这么开始了…
换音乐:金叶(我们之微澜)

我 们
作者:微澜
我要说的我们,不是一群固定的人,而是我人生中不断遇见和变换的人,他们与我相伴一段或长或短人生时光。
小时候,我们——是稚气的孩子,我们在低矮的教室里读书,我们在大杨树环抱的操场上嬉戏,我们是一群快乐的红领巾。
然后,我们——长成了青葱少年,我们在课堂上获取知识,我们在假日里结伴出行。那时的我们虽然学业繁重,却也没有很多的忧愁。
接下来,我们——变成了千军万马,为了争过独木桥,我们在课堂上操练,在课堂外加练,我们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幸好,我们会互相鼓励、纾解压力,我们成了并肩的战友,我们结下了一生的友谊。
后来,我们——成为了莘莘学子,朝着未来的方向,我们求知若渴。我们一块儿出早操,一起奔食堂;我们一边学做事,一边学做人。我们一起做各种奇奇怪怪的事,我们一起学会了很多很多……
再后来,我们——成了同一个部门的伙伴,披荆斩棘不止为那几两碎银。我们努力起来会与星月作伴,热情褪去后,又感觉百无聊赖。渐渐地,激情没了踪影,连生活也归于平淡。
于是,我遇到了你们——我的驴友小伙伴。别样的生活又让我找回了激情澎湃。我们一起上山下海,我们结伴徒步、穿越,我们是一群热爱自然的野人啊,共同走过了那几年的秋冬与春夏。
再后来,我又遇到了很多个你们,你们是我最爱的家人,你们是与我一起学习的伙伴,你们是我球场上挥汗的队友,你们是我兴趣小组的同路人。我选择了你们,从此,我的生命中,有了更多个——我们。
一路走来一路歌,有人相遇就有人下车。人会散,情不了。感谢曾陪我走过每一段人生旅途的你们。感谢把我塑造成现在这个“我”的你们。你不必多好,我喜欢就好。我也没有多好,你认为值得就好。
愿我们在一起的日子,你是恣意洒脱的、内心充盈的;我是坚定自信的、简单富足的。就让我们互相陪伴着一路走下去,或许,不经意间,我们都会遇到那个更好的自己。
换音乐:我和爷爷的故事
我和爷爷的故事
作者:老中医
心上的人儿 有笑的脸庞
他曾在深秋 给我春光
心上的人儿 有多少宝藏
他能在黑夜 给我太阳
(音乐起,54秒后入)
我们家门后的墙上,挂着一支一尺来长的普通水银温度计,就那么孤零零地贴着墙。那可是爷爷的宝贝,也是他吃饭的家什。
爷爷是村里有名的炕烟师傅。人家把烟叶在一根两米长的竹竿上,人字形缉好了送来,一杆烟叶爷爷收五毛钱。爷爷收活儿很挑剔,“绿爆”的烟叶给多少钱他都不炕。爷爷总是摆摆手说:“你找别人炕吧,我炕不了!”
但是爷爷炕出来的烟叶也是最漂亮的。炕帘一掀,一股浓烈的烟香就扒开鼻孔喉咙往肚子里拱,紧接着,一杆杆明晃晃、金灿灿的烟叶排着队就从里面出来了,走着走着就走成了一条金色的长龙,像是过年的舞龙预演。
我是最喜欢跟着爷爷烧炕的,一会儿帮着爷爷看看温度计,一会儿再帮爷爷添点煤,为的是让下面煤灰里的红薯早点熟。爷爷老是说:“不能急,外焦里不熟的没法吃。好东西啊得慢慢等!”
于是我就在那甜蜜的焦香里等待着,听爷爷讲了他的故事。
爷爷有一个哥哥,两个姐姐,他是老小。小时候家里很穷,老太爷就让会读书的大爷上了学。大爷很会读书,先是考上了保定军校的预备学堂,后来又上了保定军校,和张轸是同学。后来留在老家侍奉老太爷的爷爷也被抓了壮丁,大爷知道后想办法把爷爷调到了张轸身边,当过机枪班长,后来跟着他当警卫员。
爷爷说,当警卫员的时候他带着五个人五匹马给陈毅陈老总送过日军偷袭的紧急情报。他们跑了一夜在芦苇丛中找到陈老总的时候有点惊呆了。爷爷说:“那穿着跟叫花子真是没啥两样!”所以,陈老总拉着爷爷的手说:“谢谢兄弟,大恩不言谢,这五块钱给弟兄们买点酒喝吧。”爷爷说:“都是兄弟,来日方长,长官珍重!”爷爷和陈老总用力握了一下手走了,没要钱。
后来,爷爷又参加了中国青年远征军,去缅甸救援英军。他不明白装备精良整整七千人的队伍为啥就干不过区区一千多小鬼子,直到爷爷亲眼看他们战斗时的样子——先把背上的毯子拿下来铺在面前,然后再趴在上面打枪,以免弄脏了衣服,那可是会影响他们的绅士形象的!
从缅甸撤退的时候,爷爷领着一个机枪连打阻击。跟爷爷一起出来当兵的同村的老李死在了他的怀里,最后一句话是:“我想回家!”爷爷却没能带他回家,因为爷爷的大腿也被小鬼子的机枪给穿了个大洞。送到战地医院一看,医院已经被日军的飞机给炸平了。军长派八个弟兄轮换着硬是把他给抬了回来。
后来,老李的儿子当了我们这儿的县长,但是我没有跟他说过他父亲最后的话。爷爷大腿上的伤疤我也没见过,他不让我看。但是我们村里好几个人都见过,说有鸡蛋那么大。爷爷说本来是要截肢的,他死活不肯,军医就给他清理了伤口,上了药,生死有命了。我那时就在想,得吃多少红薯才能把那么大的洞填平啊!
我还在爷爷的故事里没回过神呢,一股甜香冒着热气就窜了过来——红薯熟了。
每次回老家,看到门后挂着的孤零零的温度计,我就会想起爷爷。每一个丈量完世界的人,最后也終归沉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