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苛景指尖摩挲着卷宗，目光如炬地审视着对面本就身形瘦削，却仍弓着背埋着头，显得更加矮小的命案凶手陈择一。

纸张摩擦音

张苛景：（严肃，运筹帷幄）老砖厂持砖杀人案，人证物证俱在，陈择一你被判故意杀人罪，还有异议吗？

金属碰撞音

陈择一闻言端坐起来，把被拷的双手搁在桌面，但依埋着头，眼睛却向上翻，语气诚恳带着一丝迫不及待，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那笑像挑衅似的，让张苛景很是不爽。

陈泽一：（语气诚恳，迫不及待）我认罪，任凭警方同志处置！

张苛景内心早已准备好的，无数种应对脱罪说辞的处置方法扑了空，眉头也不可察地动了下。陈泽一的认罪干脆得过于诡异，他见过太多凶手，有人痛哭流涕，有人百般狡辩，有人沉默对抗，但陈择一这种认罪认得如此坦然，甚至带着某种解脱感的，实属少见。

张苛景：（声音低沉平稳）事发现场当场捕获当场取证，想你也没有翻案的余地，目前唯有你的作案动机存疑，你既已认罪，希望你配合审讯老实交代！

陈择一呆滞了一瞬。如果不是张苛景一直在观察他，根本不会注意到他的瞳孔放大，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记忆深处猛然浮起……

陈择一：（呆滞一瞬后笑个不停）嗤，哈哈哈……

金属碰撞音

陈泽一：（整个人往后仰，肩膀剧烈抖动，手铐撞在金属桌面上发出刺耳的哐当声，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失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拍桌音

张苛景：（猛地拍桌怒火中烧，金属桌面发出沉闷的巨响，语带不容置疑的强势）笑什么！受害者与你无冤无仇，且事发之前从未与你有过见面，你为什么杀他？

陈择一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的头慢慢抬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张苛景，嘴角还残留着笑的弧度，那笑令人毛骨悚然。

陈择一：（笑意）因为他不笑啊，（轻柔）不笑，是会遭遇不幸的，所以，您也该多笑笑~

纸张揉搓音

张苛景：（深吸一口气，手指攥紧卷宗又松开，声音陡然拔高）你这都什么狗屁原因，事到如今还不老实交代！

陈择一的表情突然变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无辜的诚恳。他的眉毛微蹙，嘴唇抿了抿，像是一个被冤枉的孩子。

陈择一：（声音软下来，语带委屈）张警官，我说的就是事实啊，您别不信……

纸张摔桌音

张苛景：（把卷宗狠狠拍在审讯桌面）陈择一，我奉劝你别跟我耍什么嘴皮子，就算查不到你的杀人动机，就目前警方掌控的证据也足以将你绳之以法！

铁椅晃动音

手铐哗啦音

陈择一：（打了个哈欠，身子往后一靠，铁椅发出吱呀的呻吟）那就按流程走咯（耸了耸肩，手铐发出哗啦的声响）反正我说了您也不信

张苛景盯着陈泽一那张无所谓的脸越发愤怒，又突然意识到陈泽一这是在故意激怒他尽快结案，他越是着急越显得像是在刻意掩饰些什么……

张苛景：（愤怒）行！就算无动机杀人也照样可以判你故意杀人罪！

陈择一：（无奈）我杀他就是因为他不笑，就这么简单，我这大实话您不信我也没招

张苛景：（吃瘪）你……

张苛景猛地站起来，铁椅向后滑出去，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他俯视着陈择一，胸口剧烈起伏，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甩门而出，铁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巨响。

金属刮蹭音

脚步音

摔门音

张苛景靠着走廊的墙站了很久，闭上眼睛就是陈泽一的笑声在脑海中反复回响……

脚步音

张苛景：（注意配合深呼吸）……

陈泽一：（混响）嗤，哈哈哈哈哈哈……

陈泽一：（混响）因为他不笑啊……

陈泽一：（混响）那就按流程走咯……

陈泽一：（混响）我杀他就是因为他不笑，就这么简单……

张苛景猛地睁开眼，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拨通电话

衣服摩擦音

手机按键音

电话接通音

张苛景：（严肃）给我彻查老砖厂持砖杀人案凶手，陈择一的作案动机！行了别墨迹，我当然知道可以直接判，但我张苛景经手的案子，从来就没有草草结案这一说，按我吩咐的去做！

脚步音

开门音

纸张摩擦音

张苛景：（混响）这案子绝不可能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