寓言小故事：战马

作者：微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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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灰烬草原的南面，盐湖像一块破碎的镜子映照着低垂的天空。夕阳下，这里的草叶边缘似泛着金属般的冷光，风吹过时发出刀剑摩擦般的细响。盐湖部落的老人说，这片土地记住了每一场发生在此的战争......

其格尔七岁那年，第一次在盐湖畔看见了那匹小马。那时正值春祭，部落正举行着一年一度的驯马节。最勇敢的骑手们都试图驯服野马群中的首领，其格尔却胆怯地躲在父亲身后。一匹毛色如墨、四蹄雪白的幼驹引起了其格尔的注意，它站在马群边缘，不似其他马驹跟随母亲，而是独自望向远方的边际。一名骑士有些好奇试图接近它时，幼驹发出一声与其体型不相称的嘶鸣——那声音似乎已有劈开风沙的锐利。

“那匹马的眼睛里仿佛住着古老的战争之魂......”其格尔的祖父，部落里最老的驯马师巴图尔，如此评价。

三天后，其格尔在盐湖西侧的碱沟旁发现了受伤的幼驹。它的后腿被废弃的捕兽夹缠住，越是挣扎，伤口越深。女孩鼓起勇气，她想起祖父教导的古老马语，于是跪下身来，颤巍巍地哼唱起安抚马匹的调子。幼驹渐渐停止挣扎，黑色眼眸中倒映着女孩瘦小的身影。

其格尔想用匕首撬开捕兽夹，可自己的手掌被割得鲜血淋漓。许久，当她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捕兽夹终于打开，幼驹艰难地半蹲着起身，低头轻触她的肩膀——一个几乎像人类致谢的动作。

 “你应该叫‘烽火’，”其格尔轻声说，“因为你眼里有烽火般的光茫。”

其格尔的父亲是一名部落的侦察官，母亲在生她时难产去世。父亲时常鼓励她，“你一定会成长为像你母亲一样——像北风一样自由，像磐石一样坚韧！”

烽火开始拒绝被关进任何围栏，它只允许其格尔接近。每天黄昏，女孩会带着一小袋盐块和新鲜的苜蓿草来到盐湖畔。一个月后，烽火第一次允许她触摸自己的鬃毛；三个月后，它低头让她尝试骑上自己的背。在烽火的陪伴下，其格尔也变的越来越勇敢。

“这并不寻常,”巴图尔祖父细细观察着孙女与那匹日益壮大的黑马，若有所思“它不是在服从你，倒像在同你沟通...”

十一岁那年，其格尔与烽火感受到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奔跑。茫茫无际的草原中，她们没有鞍具，没有缰绳，女孩紧贴马颈，黑马如离弦之箭奔向草原深处。风声在耳边呼啸，大地在蹄下震颤，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仿佛她生来就应该在马上，就应该与这匹目光如炬的骏马并肩。

然而和平如春日的薄冰，破裂的预兆早已显露......

南方的铁占部落开始寻衅滋扰盐湖边境一带的牧场，并讥笑盐湖部落是只会当缩头乌龟的低头部落，铁占的战马装备着其格尔从未见过的金属马铠。于是，盐湖部落的男人们被召集起来，包括她沉默寡言的父亲。临行前夜，父亲将他年轻时用过的马刀交给她：“替我收好，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