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后/美：静花 [魔仙堡]

铃铛

叮

青萼：（混响）初见她时，是在旧宅最阴湿的黄昏，她提着一盏走马灯推门而来， 叮（渡野入）灰衣上沾着山雾、霜气和未散的风。

渡野：（混响）我寻到旧宅的初夜，她伏在窗台像一截没了温度的枯枝， 叮（青萼入）指尖搭着那朵看起来毫无生机的枯花。

青萼：（混响）那盏灯照到花盆时，我分明看见，枯了半月的花， 叮（渡野入）偷偷抬了一下头。

渡野：（混响）我明明是来还债的，可看见她眼尾的那点灰，忽然觉得，这债我怕是还不清了。

旧木门被推开

青萼：（伏在窗台）你又来了，这宅子久无人至，（抬眸）唯有这盆花，还值得你夜夜踏风而来吗？

渡野：（坐下）顺路…花又枯了，你为何不浇水？

青萼：（轻笑）水有何用？ 此宅背阴，终年只得两刻日光。

渡野：能安稳，已是福分，多少孤魂求而不得。

青萼：（自嘲）安稳？四壁残灰，一窗冷月，终日无人言语，这便是安稳？

渡野：（避开目光）外面并非你想的那样好。

青萼：你自是不怕，你常年行于荒山野岭，见惯风月，也见惯亡魂，可我连门槛都迈不出。最远不过阶前三寸，我早已记不清，阳光落在颈后是什么滋味…

风起

灯忽然一暗

青萼：（靠近）你每次来，都走后山那条路，对吗？你说，路的那头，是什么地方？

渡野：（眸色微闪）只是一条荒路，草比人高，雾比夜重，没什么可看…

青萼：（不依不饶）既是荒路，为何我夜夜梦见？还有你这一身灰衣，这盏旧灯，你说话时总微微低头，我都觉得熟悉…像很久以前，你就曾这样站在宅门口，来看过我。

渡野：（转身）我渡灵数百年，荒宅见过不少，你觉得眼熟，不过是魂识散乱。

青萼：（垂眸）是吗？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究竟是谁？我只记得这盆花，只记得等天黑，等天亮，等一个或许不会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