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不知雪

编剧：白木舟舟

食用说明

全本约38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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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性别本

建议能场控的一方走方慕言

[学院会议室，现在时]

院长：过去的一年中，大家共同努力，克服了许多困难，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绩。我为你们的付出和成就感到由衷的自豪……

短信音

张舒跃：今天下午有空吗，要不要去看影展？

打字声入

方慕言：（混响）什么影展？

张舒跃：中外青年摄影师作品联展，影像国际办的，在艺术宫。

打字声

方慕言：（混响）怎么突然对这些感兴趣？

张舒跃：我家央大记者推荐的啊，听说都是首展作品，一起看看啊？

打字声

方慕言：（混响）行啊，你开车啊。

院长：在本次高级职称申报工作中……学术委员会经过认真讨论和投票表决，一致认为冯树英老师在科研水平、教学质量以及对学院的贡献等方面都表现突出……

短信音

张舒跃：我靠，什么玩意儿，把你给挤掉了？

张舒跃：你两项国家课题，2篇A，10篇C，就这样还能被挤下来？凭什么啊？凭冯是院长学生？

短信音

张舒跃：你也别放心上，你的本事大家都能看到。

打字声

方慕言：（混响）没放心上，早定好的结果。

张舒跃：啥时候定的？

打字声

方慕言：（混响）前天。

院长：小方啊，小冯毕竟是老同志了。学院得考虑一下平衡，你说对吧？不过放心，学院肯定不会亏待你。市级优秀教师的评定，我已经力荐你了！

短信音

张舒跃：什么力荐，本来就是你应得的。你的成果哪一项不如姓冯的啊？我要是你，现在就去人事处拍桌子。

打字声

方慕言：（混响）有用么？

张舒跃：害！照我说，你当时就不该回来。你做文论史在哪不能做？留在京城不比回来好？

打字声

方慕言：（混响）那你呢？

张舒跃：我能跟你一样吗？我都是为了央大记者！

方慕言：（敲字，删除）

张舒跃：不对啊，你小子。你的意思是你也有个人是吧？什么时候的事啊我怎么不知道……

[梦境，十年前，夏开混响]

夏一江：方慕言，我家夏明玉就是个混世魔王，还得你多……卧槽！夏明玉你怎么回事？

夏明玉：不好意思啊，手滑了。

夏一江：你赶紧下来收拾！给方老师道个歉！

夏明玉：方～老师？你回去吧，我不需要人补习

夏一江：夏明玉！你给我站住！你站住！

[梦境转出，回现实]

张舒跃：方慕言，方慕言，方慕言，方慕言……

方慕言：（逐渐清醒）嗯……到了？

张舒跃：早到了，下车吧。

开车门，下车，关门

张舒跃：你刚才好像说梦话了。

方慕言：是吗？

张舒跃：梦到谁了？

方慕言：（笑笑）

[展馆门口，脚步声停，方慕言被远处的一个身影吸引]

张舒跃：怎么不走了？

方慕言：没事，看错了。

[展馆内]

张舒跃：这次影展的作品里，有一个非常年轻的摄影师，长得还好。

方慕言：真的？

张舒跃：真的啊……我家央大记者还给她做过专访，叫什么来着啦……唉，对！就这个！

方慕言：（OS）我顺着张舒跃的手指看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幅被放大的照片。那是一张特写，光圈开得很大，背景被完全虚化，只留画面正中一断覆盖着白雪的树干，和树干上停驻的一只蝉——它的大半边躯壳已经被白色掩埋，只能依稀看到尾部的一点尖刺。那幅照片右下角的信息卡上写着《蝉与雪》，2024年1月21日，摄影师，夏明玉。

[回忆，十年前，不开混响。书房，夏明玉岔着腿跨坐在椅子上，翻着一本书。]

两声翻页声入

夏明玉：蝉不知雪，却道世界仅至秋。哈哈哈，看不出啊方老师，你还喜欢这种酸溜溜的玩意儿。

方慕言：（把书抽走，换上一本习题集，无音效）做题吧。

夏明玉：啧，有够烦的！（书扔回去）你做你的事，我爸照样付你钱，你轻松我也轻松，有什么不好？

方慕言：（翻到习题集的某一页，递到少年面前，无音效）打赌么？

夏明玉：赌什么？一百分有奖啊？你当我在乎啊？

方慕言：赌零分。

夏明玉：哈？

方慕言：考零分，我就不管你。

夏明玉：哈？你智障吧？考零分还不简单？交白卷不就行了？

方慕言：每题都写满。

夏明玉：呵……也不是不行，有难度才好玩。

[夏明玉双腿往地上一蹬，大半个身躯往前压过来，放低了声音]

夏明玉：那我要加码啊……方老师。如果我赢了，我说什么你就得做什么，怎么样？

方慕言：输了呢？

夏明玉：开玩笑，我会输？输了你说了算！

方慕言：那就陪我吃饭。

夏明玉：哈？

方慕言：每天。

[回到现实]

张舒跃：方慕言，方慕言！

方慕言：（回神）啊？

张舒跃：你怎么老走神啊……我说这张照片，我见过。

方慕言：不是说初次公开么？

张舒跃：不是在影展上。我看过这个摄影师的专访视频，在她家书房录的，这幅照片就挂在书房墙上。你等等啊，我给你找……就这个，链接发你微信上了……诶，你怎么不看啊？

方慕言：回去再看。

张舒跃：也行，先看展……这个摄影师虽然年轻，还挺有想法的那期专访是我家央大记者做的，我印象特别深……

[方慕言陷在靠背椅中，一动不动。他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已经近两个小时——自他从展馆回来到现在。屏幕上循环播放着一个专访视频。屏幕微弱的光打在方慕言的脸上，勾勒出锐利的轮廓，仿佛一尊石刻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