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角色

林婉清
女,25岁
新式女学生出身,声音由清亮转为暗哑

陆文轩
男,28岁
报社撰稿人,声音清朗却渐染沧桑

旁白
女,0岁
这个角色非常的神秘,他的简介遗失在星辰大海~

周太太
女,45岁
房东,声音尖利(干音)

林老爷
男,0岁
婉清父亲,旧式乡绅,声音严厉(干音)

陈妈
女,0岁
女仆,婉清儿时保姆,声音温和苍老(干音)
音效:[老式留声机播放着《月光曲》,音量渐小。远处隐约有黄包车的铃声。钢笔在纸上书写的沙沙声]
陆文轩:(混响) (书写声停)民国十三年,霜降。这,就是我们的新生了。婉清,我的婉清,她今日终于挣脱了那檀香木的牢笼。(停顿,语气转柔)月光从糊窗纸的破洞漏进来,照着她熟睡的脸庞,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是欢喜的泪。她说:“文轩,从今往后,我是我自己的了。”
音效:[纸张翻动声,钟摆滴答声]
陆文轩:《晨报》的译稿还差三千字,稿费虽微薄,却够买三日的米粮。是了,我们的米粮,我们自己的日子。(轻笑)她连生火时呛了泪,都说是幸福的。那盆从林家偷偷带出的水仙,摆在破了角的桌上,倒比林家客厅那乾隆青花盆里的,更有生气。
音效: [棉被窸窣声,轻微脚步声,木地板吱呀声]
林婉清:(刚睡醒,声音柔软带着鼻音)文轩,你又在熬鹰了?
陆文轩:吵醒你了?这篇《娜拉走后怎样》的社论,明日要交。你且睡,我再斟酌几句。
林婉清:我陪你。你听,胡同里卖夜宵的梆子声,都带着自由的味道了。从前在西厢房,只听得见更夫打更,一声声,像催命。
陆文轩:还记得在北大红楼听演讲那次么?你挤在人群里,蓝衫黑裙,眼睛亮得灼人。散场时你追上来问:“先生,若娜拉生在今日中国,该往何处去?”
林婉清:你那时板着脸说:“这位同学,娜拉不是戏台上的角儿,是每个要做‘人’而非‘玩偶’的女子。”可手却在抖,讲义散了一地。
陆文轩:那是我第一次见女子敢当众反驳辜鸿铭。你父亲是前清拔贡,家里还供着“贞节烈女”的牌匾,可你……
林婉清:可我说:“我是我自己的,谁也没有干涉我的权利!”那时不知,这句话有多重。
陆文轩:现在知道了?
林婉清:重得很。可心里是满的。呀,炉子上还煨着粥!
音效:[急切脚步声,瓦罐轻碰声,勺碰碗沿声]
林婉清:米价又涨了,早上陈妈偷偷塞给我的银角子,只够买掺糠的粳米。不过我省了头油钱,明日……
陆文轩:婉清,你不该……
林婉清:该的。 [碗放桌声]从前描金绣凤是过日子,如今洗手作羹汤也是过日子。你看,粥里有莲子——房东周太太给的,说她年轻时也……
音效:[突兀的敲门声,三急一缓]
陈妈:小姐……婉小姐!开开门,是我!
音效: [门闩急开声]
林婉清:陈妈?您怎么……
陈妈:老爷明日要报官了!说陆先生拐带良家……这是我攒的体己,小姐收好。 [银元轻碰声]还有,太太临终前留给你的翡翠坠子,我偷偷从祠堂请出来了……
林婉清:妈……
陈妈:莫哭!既走了这条路,咬着牙也要走完。只是……隔壁胡同张家的私奔女儿,上月投了护城河。小姐,你千万……
陆文轩:陈妈放心,我在,婉清在。
陈妈:菩萨保佑……我该走了,老爷子时查房。
音效: [门开合声,脚步声远去]
林婉清:文轩,我怕……
陆文轩:怕什么。我们有彼此,有这间屋子,有明天。
音效:[远处传来凄厉的猫头鹰叫声]
陆文轩:(混响) (笔尖停顿)明天。这个我常挂在嘴边的词,今夜却沉重得提不起笔。婉清在我怀里发抖,像秋风里最后一片叶子。我忽然想起《玩偶之家》的结局——娜拉摔门而去,剧场黑灯,幕落。可幕落之后呢?易卜生没说,我也从未想过。
唱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