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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物本·《槐落无归期·下》·阿知
作者:󠇥󠇥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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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明出处转载】读物本 / 字数: 91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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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信息

创作来源原创作品
角色0男0女
作品简介

阿知是小苏的搬运工

更新时间

首发时间2026-01-07 23:37:54
更新时间2026-01-08 12:1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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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本正文

《槐落无归期》下

编剧:小苏

整理:阿知

阿知是小苏的搬运工…

01.

市江边的傍晚总裹着点凉,三月的风掠过江面,吹得沈清圆的发梢贴在脸颊上。沈念安骑着租来的二八大杠自行车,让她坐在后座,自己慢慢蹬着,车轮碾过江边的石板路,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像老槐树下磨盘转动的声音,钝钝地暖。“坐稳了,前面有个小坡。”念安的声音被风送过来,清圆下意识地抓紧了他腰侧的衣角——他穿的还是那件灰色外套,是她去年织的,洗得有些软了,指尖能摸到布料下他温热的腰腹,她赶紧松了松力道,怕自己抓得太近,又怕风大摔下去,手悬在半空,进退两难。念安像是察觉到了,脚下的车速慢了些,腾出一只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把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衣角上:“抓紧点,别摔了。”

02.

他的手心很暖,裹着她的手,挡住了江风的凉。清圆的手瞬间僵住,指尖传来他掌心的温度,像那年他塞给她的暖手袋,烫得她连呼吸都放轻了。江面上的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自行车的影子和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像黏在石板路上的画。念安没敢骑太快,沿着江边慢慢走,偶尔指着远处的货轮,说“你看,那船要开去南方了”,清圆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小声应着,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总在跳——她知道这样不对,知道要是被沈家村的人看见,会掀起多大的风浪,可风里有念安身上的味道,有夕阳的暖,还有逃离宗族束缚的松弛,让她舍不得松开手。

03.

骑到江滩公园时,念安停下车,从车筐里拿出个布包,里面是他早上特意买的糖炒栗子,还热乎着。“刚出锅的,你尝尝。”他剥了一颗,递到清圆嘴边,栗子的甜香混着他指尖的温度,清圆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口接住,甜意从舌尖漫开,却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低头踢着脚边的石子。“清圆,”念安突然开口,声音比江风还轻,“在市里,没人认识我们。”他没说下去,可清圆懂——在没有族谱、没有族老的地方,他们不用再装“兄妹”,不用再怕别人的议论。她抬头看他,夕阳落在他眼里,像盛了碎金,里面有她熟悉的温柔,还有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像小时候他递给她槐米时那样,怕被拒绝,又忍不住靠近。

04.

那天之后,他们开始像普通情侣一样约会。念安会在周末提前算好清圆没课的时间,坐最早的班车去她学校,带她去吃校门口的槐花糕;清圆会在念安来之前,把笔记整理好,帮他看加工厂的宣传册,指出哪里的字写错了。他们去逛市里的书店,念安帮她挑教育类的书,她帮他找管理学的资料,两人头挨着头凑在书架前,手指偶尔碰到,都会像被烫到似的缩一下,然后偷偷笑;他们去公园散步,走在落满树叶的小路上,念安会主动牵她的手,手指轻轻扣着她的指尖,不敢握太紧,怕她不安,也怕自己失控。

05.

情人节那天,念安特意订了市里的西餐厅,还带了个小盒子。清圆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紧张地把盒子推过来,手都在抖。“我自己做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盒子里是个小小的槐花发簪,银质的簪子上缀着两朵干制的槐花,是去年春天他在沈家村老槐树下摘的,晒干后一直藏在抽屉里,找银匠师傅做了很久才成。清圆拿起发簪,指尖碰到干槐花,突然想起小时候他们一起捡槐米的日子。“很好看,”她的声音有点发颤,把发簪别在头发上,抬头冲他笑,眼里闪着光,“谢谢你,念安哥。”念安看着她的笑,心里像被槐花蜜浸过,甜得发疼。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鬓边的发簪,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脸颊,凉得像江风。

06.

他的呼吸顿了顿,慢慢凑近,在她的额头印了个轻浅的吻,像上次在酒店里那样,轻得像槐花瓣落在皮肤上,然后立刻退开,怕她害怕,也怕自己克制不住。清圆的脸瞬间红了,手攥着裙摆,心脏“怦怦”跳得厉害,却没有躲开。她知道自己该推开他,该想起娘的叮嘱,该记得“同姓不通婚”的规矩,可念安的吻太轻,太温柔,像把她心里的忐忑都熨平了些——在这个没有沈家村宗族目光的城市里,她想暂时忘了那些束缚,只想抓住眼前的甜。可忐忑总像江风里的凉,时不时冒出来。

07.

有次他们在商场里逛街,看见个穿沈家村常见布衫的人,清圆吓得立刻躲到念安身后,直到那人走了,还在发抖:“念安哥,要是……要是被村里人看见怎么办?”念安把她护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发哑:“别怕,这里是市里,没人认识我们。”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比谁都清楚,这份甜蜜是偷来的,像老槐树上的槐花,开得再盛,也有落的时候。他不敢对她做太亲密的动作,不敢说太满的话,甚至不敢带她去人多的地方,怕万一被熟人撞见,怕她受到伤害——他比她大三岁,比她更懂宗族规矩的可怕,更懂这份“在一起”的脆弱,所以他只能克制,只能小心翼翼,像捧着易碎的槐花瓣,怕一用力就碎了。

08.

他们的约会总在傍晚或周末,总选在人少的地方,牵手时手指会微颤,亲吻也只敢落在额头或脸颊,从不敢越界。念安会把每次约会的时间记在本子上,会把清圆喜欢的槐花糕、糖炒栗子都记下来,会在她偶尔不安时,一遍遍地说“有我在”;清圆会把念安送的发簪、槐米都好好收着,会在他忙加工厂的事时,给他发消息让他别太累,会在牵手时偷偷收紧手指,想把这份甜握得更紧些。可越是甜蜜,心里的忐忑就越重。清圆会在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想起村里的族谱,想起族老们的烟袋锅子,怕这份感情会像泡沫一样,一戳就破;念安会在忙完工作后,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清圆的照片发呆,怕自己给不了她未来,怕终究还是要因为宗族规矩,把她推开。

09.

江边的风还在吹,槐花发簪还别在清圆的头发上,他们的手还牵在一起,可心里的阴影,像沈家村老槐树的影子,始终跟着他们——即使逃离了村子,宗族的束缚也像根看不见的线,缠在他们心里,让这份甜蜜里,总裹着化不开的忐忑,像糖炒栗子里的壳,甜得越浓,就越怕剥开壳后的苦。有次念安约她去看电影,散场时遇到了同村的一个远房亲戚。清圆吓得立刻躲到念安身后,直到亲戚走了,还在发抖“念安哥,要是被村里人知道了,怎么办啊?我娘会打死我的……”念安看着她发白的脸,心里像被槐树枝扎了一下,疼得喘不过气。他知道,这份偷偷摸摸的感情,终究是走不远的。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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