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角色

李深
男,0岁
这个角色非常的神秘,他的简介遗失在星辰大海~

沈远航
男,0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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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达生
男,0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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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菡
女,0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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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妍
女,0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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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技
女,0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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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无声》
男角色
李深:39岁,毕业于国立交通大学造船工程系船舶制造专业,在校期间加入中国共产党,性格:温和而坚定,于无声处听惊雷。
沈远航:40岁,毕业于苏联莫斯科化工机械学院,后在莫斯科动力学院核动力专业进修2年,1958年回国 核动力专家,李深的搭档,性格:热烈,像一团火
赵达生:42岁,毕业于中央大学工学院机械系,曾在南京永利宁厂和化工部化工设计院工作,1956年调入二机部 机械工程师,木匠出身 ,性格:朴实、谦逊,用双手思考。
女角色
李玉菡:39岁,毕业于福建协和大学物理系,曾任中学物理教师。 李深的妻子,基地保密办资料员,性格:外柔内刚
严妍:36岁,毕业于哈尔滨医科大学护理系,曾在北京协和医院工作。 沈远航的妻子,基地卫生所护士长,性格:刀子嘴,豆腐心
王技:25岁,毕业于北京大学数学力学系计算数学专业,分配到二机部。 基地新来的绘图员,性格:青涩、认真,在磨砺中成长、传承。兼赵芳(赵达生女儿,19岁)
人民大会堂福建厅
拍案而起
陈老总:一万年!我把话撂在这儿,核潜艇,一万年也要搞出来!赫鲁晓夫不是说吗?搞核潜艇,你们中国搞不了!凭什么搞不了?我们搞了原子弹,搞了导弹,怎么就搞不了核潜艇?
聂帅:陈老总消消气。主席已经批示了,同意上马。现在的问题是,谁来挑这个头?
张爱萍:聂帅,我建议集中全国力量。造船、核动力、电子、导弹,几个口子一起上。人,我们从全国调;钱,中央给;时间,我们抢!
翻开文件
刘华清:苏联专家撤走的时候,留下一堆残缺不全的资料。核反应堆怎么小型化?艇体怎么承受深水压力?导弹怎么在水下发射?全是空白。
苏振华:空白就填!海军等了多少年了?从一九五八年到现在,七年了!美国人第一艘核潜艇‘鹦鹉螺号’下水已经十一年了!我们连个模型都没有!
陈老总:苏政委说得对。但是光着急没用。我们要人,要能干事的人!爱萍,你那边有人吗?
张爱萍站起身
走到墙上的中国地图前
张爱萍:有。上海交通大学造船系,有个叫李深的,一九四九年毕业,党员,搞过舰船设计。还有一批留苏回来的,搞核动力的,搞电子的,搞声呐的。我现在手里有一份名单。
聂帅:念。
张爱萍:李深,上海交大造船系,三十九岁;沈远航,留苏八年,莫斯科动力学院核动力专业,四十岁;赵达生,中央大学机械系,在南京永利宁厂干过,四十二岁,动手能力强;还有一批年轻人,北大的,哈军工的,刚毕业的学生娃。
刘华清:学生娃能行吗?
张爱萍:行不行,拉出来练!当年搞原子弹的,不也是学生娃?
陈老总:好!爱萍这话我爱听!年轻人有冲劲,给他们机会!聂帅,你看呢?
聂帅:我同意。但是有个问题——保密。这些人一旦调进来,就要隐姓埋名。可能几十年不能回家,不能写信,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苏振华:这个代价……太大了。
张爱萍:苏政委,代价是大。但是没有核潜艇,我们的海岸线就是敞开的,人家的军舰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个代价,更大。
聂荣臻站起来踱步
聂帅:这样吧。先调人,集中培训。地点选在四川夹江,大山里头。对外叫‘成都二九一信箱’。海军这边,在葫芦岛建总体研究所。两个地方,分开干,互相配合。
刘华清:聂帅,我建议让李深牵头总体,沈远航牵头核动力。一个管壳子,一个管心脏。
陈老总:好!就这么定了!爱萍,你去通知。告诉这些人,党和国家需要他们,人民需要他们!让他们收拾行李,准备出发!
张爱萍:是!
陈老总:对了,他们的家属怎么办?
聂帅:家属……可以随军。但是不能问丈夫干什么,不能对外通信,只能用信箱代号。这个工作,要做通。
苏振华:难啊。
张爱萍:难也得做。我去做。
重音转场(上海·李深家·夜)
李玉菡收拾着行李
李玉菡:这件带吗?
李深:(坐在床边,沉默地看着妻子)带。
李玉菡:这件呢?
李深:带。
李玉菡停下来
转身看着丈夫
李玉菡:李深,你就不能跟我说一句,咱们去哪儿?
李深:不能。
李玉菡:去多久?
李深:……不知道。
李玉菡:孩子怎么办?马上也要上学了。
李深:菡子……我……
李玉菡走过来
轻轻按住他的肩膀
李玉菡:你别说了。我知道,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了。
李深:菡子,对不起。
李玉菡:你别说对不起。你从交大毕业那天,就说过,这辈子要把船造好。我没拦你。现在,我也不拦你。
李深:菡子……
李玉菡: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李深:你说。
李玉菡:不管去哪儿,不管干什么,你得活着回来。我和孩子,等你。
李深:好。
李玉菡:(沉默片刻,轻轻推开他)
拿起推子
李玉菡:头发长了,我给你理理。
李深:好。
推子轻轻响起
李玉菡:(一边理发,一边轻声说)我听说,有个地方,叫葫芦岛。
李深:你怎么知道?
李玉菡:(笑了笑)猜的。你去的地方,肯定是海边。你是造船的,不去海边去哪儿?
李深:(沉默)
李玉菡:没事,你不用告诉我。我就当……你去北京出差了,去很久很久。
李深:菡子
李玉菡剪下最后一缕头发
轻轻吹掉
李玉菡:好了。干净了。李总,出门在外,头发要常理,别像个野人似的。
李深:那你给我理。
李玉菡:行。我给你理一辈子。
转场(北京·火车站·候车室)
火车缓缓到站
人流涌动
沈远航:(拎着个大箱子,东张西望)严妍!严妍!这儿呢!
严妍挤过来
严妍:(气喘吁吁)喊什么喊!怕别人不知道你叫沈远航?
沈远航:我怕你找不着我。
严妍:你这么大个人,我能找不着?箱子放下,我去买点吃的。
沈远航:别买了,火车上吃。
严妍:火车上?火车上能有啥?窝窝头?你就吃这个?
沈远航:窝窝头咋了?窝窝头养人!
严妍:养人?你瞅瞅你那脸,跟窝窝头似的,坑坑洼洼!
沈远航:这不是坑,是酒窝!
严妍:(忍不住笑)酒窝?你家酒窝长腮帮子上?
两个人CV:(相视一笑)
沈远航:严妍,你真的想好了?跟我去那个……那个地方?
严妍:那个地方是哪儿?
沈远航:我……我也不知道。
严妍:不知道你还问?
沈远航:不是,我是说,那地方在大山里头,条件艰苦,你一个北京大医院的护士长,去那儿……
严妍:沈远航,你给我听好了。当年你从苏联回来,在火车站接我的时候,我说过什么?
沈远航:你说……你说
年轻严妍:沈远航,你回来了,我就不走了’。
严妍:对。我说了,就不走。你去哪儿,我去哪儿。你吃苦,我跟着你吃苦。你享福,我跟着你享福。
沈远航:严妍……
严妍:(抽回手,别过脸)少肉麻!赶紧的,去买票!
沈远航:票?不用买,有人送票来。
严妍:谁?
沈远航:张爱萍副主任的秘书,说好了在候车室碰头。
中山装的年轻人走过来
年轻人:请问是沈远航同志吗?
沈远航:是我。
年轻人递过一个信封
年轻人:这是您的车票和介绍信。一路顺风。
沈远航:谢谢!
年轻人敬礼
转身离去
严妍:四川……夹江?这是哪儿?
沈远航:(看着车票)大山里头。
严妍:大山就大山。有你的地方,就是家。
唱词
四川·夹江·九〇九基地·山路上
山路崎岖、尘土飞扬
持续脚步声
沈远航:(背着行李,气喘吁吁)还有多远?
战士:首长,快了,翻过前面那个山头就到了。
沈远航:翻过那个山头……还有几个山头?
战士:首长,您别问了,问就是快了。
严妍走在后面
拎着医药箱
严妍:沈远航,你别磨蹭!人家战士天天走,你才走一天就喊累?
沈远航:我不累!我这是……这是在感受祖国的山河!
严妍:感受?你感受完了赶紧走!太阳落山前到不了,咱俩就睡山里!
前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沈远航:什么动静?
战士:首长,是咱们的人,在盖房子。
闪回
几排简易工棚正在搭建
有人在抬木头
有人在和泥
有人在喊号子
跑过来
赵达生敬礼
赵达生:沈工!可把您盼来了!
沈远航:你是?
赵达生:我是赵达生!南京永利宁厂调来的!去年就来报到了!
沈远航:(恍然大悟)赵工!老赵!我知道你!聂帅专门提到你,说你手巧!
赵达生:(不好意思地搓手)啥手巧,就是会干点木工活。沈工,这位是……
沈远航:我媳妇,严妍,护士。
赵达生:(赶紧敬礼)妹子好!
严妍:叫我严妍就行。你这手上……伤了?”
赵达生:没事儿,让钉子划了一下。
严妍立刻打开医药箱
严妍:坐下,我给你处理。钉子划的,得消毒,不然感染了谁干活?
赵达生乖乖坐下
赵达生:哎,谢谢妹子(改口)谢谢严妍同志!
沈远航:(看着工地)老赵,这进度怎么样?
赵达生一边让严妍包扎
赵达生:沈工,我们人手不够。图纸也缺。反应堆的布局,有些地方看不懂,不敢瞎干。
沈远航:别急。我这不是来了吗?咱们慢慢啃。
一阵敲打声
沈远航:那是什么声音?
赵达生:沈工,那是我们做的木模型。先做个一比一的,把反应堆舱的位置、管道的走向,都摆出来看看。图纸上看不明白,木头上一摸就懂了。
沈远航:好!好办法!老赵,你这脑子,比图纸灵!
赵达生:(憨厚地笑)就是笨办法,让您见笑了。
严妍包好伤口
严妍:好了。下次小心点。
赵达生站起来
赵达生:谢谢严妍同志!沈工,我带您去看看木模型!
三人脚步声离开
转场(傍晚)
脚步声停下
沈远航:这是……
赵达生:沈工,这就是咱们的反应堆舱段模型。一比一,真家伙多大,它多大。
绕着模型走了一圈
伸手摸了摸那些
沈远航:老赵,这都是你做的?
赵达生:我哪干得完。这是咱们十几个人,干了三个月。王师傅,李师傅,张师傅,都是全国各地挑来的好木匠,政治上可靠,手上活儿细。
脚步声停下
王师傅:赵工,您来了。
赵达生:这是王师傅,咱们这儿的木工组长。王师傅,这位是沈远航沈工,核动力专家,刚从北京来的。
王师傅:沈工好!
沈远航:王师傅辛苦了。这活儿,不简单吧?
王师傅:不简单是不简单。俺以前做家具,一张床多大?两米。这玩意儿……沈工您瞅瞅,这管子弯的,这阀门安的,俺这辈子没做过这么复杂的东西。
赵达生:王师傅谦虚了。沈工,您不知道,前些天有个管道的走向,图纸上看不明白,王师傅愣是用木头做了三个接头,一个一个试,最后试出来了。
沈远航:好样的。王师傅,你这手艺,比图纸灵。
王师傅:俺就是笨办法。沈工,您看这反应堆舱,还有好些地方没弄明白,您给指点指点?
沈远航:(撸起袖子)走,咱们从头看一遍。
几个人围着木模型
边走边比划
沈远航:(时不时蹲下来,用手指敲敲木头)
笔记本记东西
严妍拎着水壶走进来
严妍:来,喝口水。
沈远航:放那儿放那儿。
把水壶往他手里一塞
严妍:放哪儿?放你嘴里?
沈远航:(喝了几口水)行了行了,忙着呢。
严妍:这就是你们说的那个……反应堆?
赵达生:严妍同志,这是木模型,一比一的。将来真正的反应堆,就照这个造。
严妍:木头做的……能行吗?
沈远航站起来
拍手上的木屑
沈远航:行。老赵这办法,看着土,其实最管用。图纸上看不明白的,木头上一摸就懂了。管子怎么走,阀门怎么装,人在里面怎么活动——木头不会骗人。
严妍:行了,你继续忙吧。我去卫生所看看,人家说那边还没收拾好。
沈远航:卫生所?在哪儿?
严妍:工棚区边上,一间草棚子。
沈远航:草棚子?
严妍:草棚子怎么了?当年在朝鲜战场,我见过的手术室,比草棚子还不如呢。
沈远航:(看着她,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转身要走又回头
严妍:晚上早点回来吃饭。别又跟人争论到半夜。
沈远航:知道了知道了。
严妍走远
赵达生凑过来
赵达生:沈工,您这媳妇,真行。
沈远航:她是真行。
转场(卫生所)
走进棚子里
扫地声
女兵:报告!您是严护士长吧?
严妍:别报告了,这儿又不是军营。你是……
小刘:我叫小刘,从军区医院调来的,以后跟您一起在卫生所工作。
严妍:(点点头)
走过去看了看那些药箱
严妍:这些药都清点过了吗?
小刘:还没呢,刚搬进来。
严妍:来,咱们一起清点。酒精、碘伏、纱布、消炎药……一样一样来。
两个人开始打开药箱
开始整理药
小刘:严护士长,您是从北京来的吧?
严妍:对,北京协和医院。
小刘:“协和?那可是大医院!您怎么舍得来这儿?
严妍:我丈夫来这儿,我就跟着来了。
小刘:您丈夫是……
严妍:沈远航,搞核动力的。
小刘:沈工啊!我知道,前两天基地开会还提到他,说他是大专家!
严妍:什么大专家,就是个犟驴。
小刘:(忍不住笑)
一阵脚步声
男人:大夫!大夫在吗?
严妍:在。怎么了?
男人:我手被钢筋划了,流了不少血。
严妍:坐下,我看看。
男人坐下
打开一个急救包
开始清洗伤口
男人:哎哟……大夫,您轻点儿……
严妍:轻点儿?轻点儿能洗干净?忍着。对了,你是哪个工地的?
男人:木工组的,跟赵工他们一块儿做那个大木模型。
严妍:木工组?那你认识王师傅吗?
男人:认识认识,那是我师父。
严妍:你师父今天还跟我丈夫一块儿干活呢。
男人:您丈夫是……
严妍:沈远航
男人:沈工?!我听师父说了,说沈工是大专家,从苏联回来的!
包扎好伤口
严妍:行了。这几天别沾水,过两天来换药。
男人:谢谢大夫!谢谢大夫!
严妍:去吧。
男人跑出去了
小刘凑过来
小刘:严护士长,您真厉害,刚来就认识那么多人。
严妍:干咱们这行的,见一个治一个,慢慢就都认识了。
走到门口
山风吹过来
小刘:严护士长,您想家吗?
严妍:想。但是他在哪儿,家在哪儿。
重音转场(辽宁·葫芦岛)
小注释:核潜艇总体研究设计所
海浪拍打着礁石
李玉菡走过来
李玉菡:喝口水吧。站了快一个小时了。
李深:(接过缸子,没喝,还是望着海)
李玉菡:看什么呢?
李深:看海。
李玉菡:海有什么好看的?你不是从小在海边长大的吗?
李深:不一样。以前看海,是看海。现在看海,是看……将来要下去的地方。
李玉菡:下去?下到海里?
李深:嗯。咱们造的艇,要下到海里去,下到几百米深的地方。
李玉菡:那你自己呢?你要下去吗?
远处传来汽车的喇叭声
吉普车停在工棚门口
军装中年人跳下车
中年人:李深同志在吗?
李深:我就是李深。
中年人:我是七院派来的,姓陈,叫我老陈就行。刘华清副主任让我带个信给您。
李深接过信
拆开看了一遍
李玉菡:怎么了?
把信递给她
信内容:核潜艇总体设计方案需要尽快确定,但关键数据不足,尤其是艇体承受深水压力的计算。希望李深同志,你能在三个月内拿出初步方案。
李玉菡:三个月……够吗?
李深:不够也得够。
老陈:李工,刘副主任还让我转告您:有什么困难,尽管提。人不够,从全国调;设备不够,想办法造。上面说了,核潜艇工程,一路绿灯。
李深:替我谢谢刘副主任。困难肯定有,但都能克服。
老陈敬礼
转身上车走了
李玉菡:你刚才说,有什么困难尽管提?
李深:嗯。
李玉菡:那你提什么?
李深:我需要一个能帮我算数据的人。越年轻越好,脑子要快,手要勤。
李玉菡:人在哪儿?
李深:不知道。等上面调吧。
转场(北京·某部委招待所·走廊)
小注释:一九六五年八月。北京,盛夏。
脚步声停下
中年干部:王技同志?
王技:是我!
中年干部:别紧张,不是部队。来,跟我来,有人要见你。
王技:好。
闪回
推开门走进来
中年干部:这位是七院的于笑虹副院长。
于笑虹:王技同志,听说你是北大数学力学系毕业的?
王技:(握住他的手,声音有些发抖)是……是的,于院长。我是一九六三年毕业,分配到二机部四〇一研究所工作两年了。”
于笑虹:别紧张,坐。我今天找你,是有个任务要交给你。
王技坐下
于笑虹:你知道核潜艇吗?
王技:报告首长,不知道。
于笑虹:不知道就对了。这是个绝密任务,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现在告诉你,国家正在研制核潜艇,需要一批年轻人去参与。你愿意去吗?
王技:核……核潜艇?
于笑虹:对。地点在海边。条件艰苦,可能要干很多年,不能跟家里通信,不能告诉任何人你在干什么。你愿意吗?
王技:(沉默了几秒钟)我愿意,首长。
于笑虹:想好了?这一去,可能就是十年八年,见不到父母,回不了家。
王技:想好了。我爹从小就教育我,国家的事,比天还大。
于笑虹:好。后天有火车,你收拾收拾,跟一批同志一起出发。到了那边,会有人接应你们。
王技站起来
敬了礼
王技:是!
于笑虹:去吧。
转身要走又回头
王技:首长,我能问一句吗?
于笑虹:问。
王技:核潜艇……能成吗?
于笑虹:你们这些年轻人去了,就能成。
脚步声离开
辽宁·葫芦岛
音乐渲染夜晚环境
小注释:核潜艇总体研究设计所·宿舍,时间:一九六五年九月。夜晚。
王技:(躺在木板床上,睡不着)
窗外传来海浪
王技:(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隔壁床上一个女同志翻了个身
女同志:(迷迷糊糊)小王,还没睡?
王技:睡不着。海浪声太大。
女同志:习惯就好了。我刚来的时候也睡不着,现在听着海浪,反倒睡得香。
王技:姐,你来了多久了?
女同志:一年了。
王技:一年……那你想家吗?
女同志:(沉默会)想。但是想也没用,回不去。
王技:(也沉默了)
海浪声继续响着
王技:我爹要是知道我在海边,肯定高兴。他这辈子没见过海。
女同志:(没再说话,似乎又睡着了)
王技:(闭上眼睛)
海浪声渐渐变得柔和
风铃转场(绘图室)
王技走进绘图室
有人正在埋头画图
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脚步声传来
老周:新来的?王技?
王技:是我。
老周:我叫老周,绘图组组长。来,你的位置在这儿。
领着王技走到一张绘图板前
小注释:绘图板上已经铺好了白纸,旁边放着一套绘图工具——丁字尺、三角板、圆规、铅笔。
老周:会画图吗?
王技:在学校学过。
老周:好。今天你先熟悉熟悉。明天开始,给你分配任务。
王技:(站在绘图板前,有些不知所措)
门口传来脚步声
老周站起来
老周:李工!
李深:(点点头)
走到王技面前
李深:你就是新来的小王?北大数学力学系的?
王技:是的,李工。
李深:我听说了,你的数学底子好。在这儿,要用上。
王技:我会努力的,李工。
李深:(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回头)对了,你来的正是时候。有个数据需要算,七遍。
王技:七遍?
李深:对。一遍是算,七遍是准。咱们这儿,只有准了,才能往下走。
王技:是,李工!
李深走了
老周凑过来
老周:李工是咱们这儿的总负责人。他说话就这样,不爱多说,但每句话都有分量。
窗外传来海浪声
王技:(深吸一口气)
拿起铅笔
在纸上轻轻划了一下
转场(午饭时间
炊事员:今日供应:白菜炖粉条、窝窝头、开水管够。
王技:(端着饭盒,找了个角落坐下,开始吃饭)
脚步声停下
王技:(抬头一看,差点噎着)李……李工?
李深坐下来
两个人安静吃饭
李深:(吃了两口)那个数据,后来算清楚了?
王技:哪个数据?
李深:上次你发现的那个,管道和设备的距离。
王技赶紧放下筷子
王技:算清楚了,李工!我算了七遍,确实是图纸有问题。设计组已经改了。
李深:(点点头,继续吃)炊事员今天盐放多了。
王技:(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李深:(又吃了两口)不过能吃饱就行。
王技:(忍不住笑了,又赶紧憋住)
李深:笑什么?
王技:没……没什么。
李深:(继续吃)
王技:(偷偷看他)
李深:老周说,你发现问题之后,自己算了三遍才上报。
王技:我怕算错了,给领导添麻烦。万一是我看错了,报上去耽误大家时间。
李深:(沉默了一会儿)
放下筷子
李深:你做得对。
王技:(愣住)
李深:在这个地方,不怕发现问题,就怕发现不了问题。你刚来半年,就能看出图纸上的毛病,比有些人干三年都强。但是下次发现问题,不用自己算三遍。算一遍确认有问题,就可以报。节省时间。时间比什么都金贵。
王技:是,李工!
端着饭盒走过来
李玉菡:老李,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我找了你一圈。
李深往旁边挪了挪
李深:随便坐坐。老周他们说方案,我插不上嘴,出来透透气。
李玉菡坐下
李玉菡:哟,这就是小王吧?老周家那口子老提起你,说你画图仔细,算盘打得快。”
王技:李师母好。
李玉菡:多大了?
王技:二十五。
李玉菡:有对象没?
王技:没……没有……
李玉菡:别紧张,我就是问问。咱们这儿年轻人多,慢慢来。我认识资料室一个小伙子,也是北大的……
李深:吃饭呢。
李玉菡:(白他一眼)吃饭怎么了?吃饭不能聊天?(看向王技)小王,以后有什么困难,只管来找我。咱们女同志在这儿,得互相照应着。你李师母别的本事没有,缝缝补补、做点好吃的还行。
食堂里人声嘈杂
李深:(吃完最后一口窝窝头,站起)我回办公室了。下午还有个会。
李玉菡:又开会?晚上早点回来,我给你留了槐花,明天包包子。
李深:那个数据,算完了告诉我一声。
王技:是,李工!
李深离开这里
李玉菡:他就是这个脾气,话不多,但心里什么都清楚。
王技:(点点头。又坐下,继续吃她的白菜)
李玉菡:小王,下午来我那儿,我给你拿点咸菜。自己腌的,比食堂的好吃。
王技:(不好意思地笑了)谢谢李师母。
转场(李玉菡宿舍)
门外传来敲门声
李玉菡:请进。
严妍推门进来
严妍:(手里拎着一兜东西)嫂子!我来看你了!
李玉菡:(惊讶)严妍?你怎么来了?
把兜往桌上一放
严妍:所里开会,沈远航非要来,我就跟着来了。顺便给你带点山里的干货,木耳、蘑菇,都是我自己采的。还有这个,我自己做的辣酱,你尝尝。
李玉菡:(接过瓶子)你这大老远的,带这个干嘛?
坐下来
严妍:嫂子,你这屋收拾得真干净。我那屋,跟猪圈似的。
倒水声
李玉菡:你那是忙,卫生所那么多人等着看病,哪有空收拾。
严妍:(接过水杯,看见桌上的信)家里来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