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都》

编剧：朴嵩霖

牢笼

00:04 公寓，男女对峙，破碎声后入

刘灿灿：（尖声）你说！昨天晚上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陈梓默：（疲惫）我在加班，手机静音了。

刘灿灿：加班？我打给你同事了，他说你六点就走了。

陈梓默：后面我去了趟超市。

刘灿灿：哪个超市？小票呢？我看看。

陈梓默：扔了。

刘灿灿：你骗我！你是不是去见那个女人了？上次在咖啡馆跟你说话的那个！

陈梓默：那是客户，灿灿，这个问题我们讨论过三遍了。

刘灿灿：我不信！你把手机给我。

陈梓默：灿灿，够了。

刘灿灿：（突然哭泣）你不爱我了，对吗？你以前从不这样对我。

陈梓默：我爱你，但我也需要呼吸的空间。

刘灿灿：空间？你要空间是去找别的女人吗？（走向窗边）如果你今天不把手机给我检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陈梓默：（声音疲惫）这是十七楼，灿灿。

刘灿灿：你以为我不敢？

陈梓默：你敢。你上个月已经试过一次了。

刘灿灿：那你就该知道我是认真的！手机给我！

（陈梓默掏出手机，解锁，递给她）

刘灿灿：（快速翻阅）微信、短信、通话记录……（抬头）你删了？

陈梓默：我没什么可删的。

刘灿灿：骗子！（将手机摔在地上）我查了你手机的定位记录，前天晚上你去了城南，去干什么？

陈梓默：见大学同学，男性，需要他的电话吗？

刘灿灿：你以为我不敢打？

陈梓默：15895268……

02:21 拨打电话

刘灿灿：……喂？李伟？我是陈梓默的女朋友。前天晚上陈梓默是跟你在一起吗？……喝酒？到几点？……十一点半？……好，谢谢。

02:43 挂断

刘灿灿：这次算你过关。但下次不管见谁，必须提前向我报备，全程视频通话。

陈梓默：好。

刘灿灿：还有，公司那个新来的女实习生，我已经让你老板把她调到别的部门了。

陈梓默：（猛然抬头）什么？

刘灿灿：她对你笑得太殷勤了，我不喜欢。

陈梓默：那是我们工作团队的人！灿灿，你不能……

刘灿灿：我能。我跟你老板很熟，忘了吗？没有我爸的关系，你能进这家公司？

陈梓默：（攥紧拳头，又松开）……是，谢谢你的“帮助”。

刘灿灿：（走过来抚摸他的脸）别这样，亲爱的。我做这些都是因为爱你，太爱你了。你明白的，对吗？

陈梓默：（避开她的触碰）我去洗澡。

刘灿灿：行。我要听到水声，十分钟。

03:57 关上门

（陈梓默靠在门上，闭上眼睛）

断裂

04:08 会议室转场，文件合上后入

林薇：陈梓默，这次竞标失败，主要原因是你那份漏洞百出的方案书。

陈梓默：林经理，那份方案书是按照您的要求修改的。

林薇：我的要求？我的要求是专业，不是敷衍！是专注，不是你这样无精打采。你知道公司在这个项目上投入了多少资源吗？

陈梓默：我……

林薇：不用解释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你最近的状态已经不适合呆在我们核心团队了。从今天起，你去后勤支持部报到。

陈梓默：后勤支持？那是管理办公用品和订餐的部门。

林薇：对，很适合你现在的状态。或者，你有更好的选择？

陈梓默：……

林薇：那就这样。散会。

05:18 公寓转场，音乐起入

刘灿灿：后勤支持部？你让我爸的脸往哪放？

陈梓默：抱歉，我最近的心态很不好……

刘灿灿：当然是你！难道还能是我的问题吗？（手机响起，查看）等等，这个消费记录是怎么回事？昨晚九点，港城酒吧？你不是说在写报告吗？

陈梓默：我去见了前同事，讨论一下职业建议。

刘灿灿：男的女的？

陈梓默：男女都有，一共五个人。

刘灿灿：名字，电话，我现在核实。

陈梓默：（长时间沉默5-8秒）……灿灿，我们分手吧。

刘灿灿：（愣住）……什么？

陈梓默：我说，我们分手。今晚我就搬出去。

刘灿灿：（大笑）搬出去？用你后勤支持部的工资租房吗？还是说，你找到下家了？

陈梓默：没有下家。我只是……累了。

刘灿灿：（笑容消失）你累了？我为你付出这么多，你说你累了？（走向窗边）好，你走，我现在就跳下去。

陈梓默：这次我不会拦你。

刘灿灿：什么？

陈梓默：如果这是你想要的，用你的生命控制别人，那请便。我会报警，叫救护车，尽一个公民的义务。但之后，我还是会离开。

刘灿灿：你……你不爱我了？

陈梓默：我不知道， 我还懂不懂什么是爱。

07:22 扑过来厮打

刘灿灿：混蛋！渣男！我为你付出了青春，付出了资源，你就这样对我？

（被推开）

刘灿灿：啊，（坐在地上哭喊）你走！走了就永远别回来！你会后悔的！

（陈梓默走向门口）

刘灿灿：（尖叫）陈梓默！你敢走我真的会死！

陈梓默：（停在门口，没有回头）那你最好 先打电话预约一下医院，再见了，刘灿灿。

07:58 门关上（门后是刘灿灿歇斯底里的哭声）

橙都

08:11 售票大厅，压音效入

售票员：去哪里？

陈梓默：（看着大屏幕上的目的地列表，目光茫然）……最近一班车去哪？

售票员：K810，23：40发车，终点站橙都。

陈梓默：一张，硬座。

售票员：身份证。

08:50次日清晨火车站出口，陈梓默背着包走出车站，站在陌生的城市街头。街道脏乱，空气中有煤烟和早点摊的味道，他漫无目的地走着，路过一条小巷时，听到里面传来打斗声

09:10 打架音效，破碎声后入

李闯：（惨叫）别打了，别打了！钱我会还的！

打手A：呵忒，钱呢？你他妈有钱吗？

打手B：没钱？有肾就行，带走！

（陈梓默犹豫了一下，转身想走，却与从巷口逃出的李闯撞个满怀）

倒地

李闯：（抬头）救……救我……

（打手追出来）

打手A：哟，还有同伙？

陈梓默：我不认识他。

打手B：那就别他妈多管闲事。

（李闯爬起来想跑，被打手按住。陈梓默看着绝望的李闯，想到同样绝望的自己）

陈梓默：他欠你们多少钱？

打手A：连本带利 五万八。

陈梓默：我只有三千，全给你，放了他。

打手A：（笑）三千？你他妈打发要饭的？

陈梓默：加上这块表，值两万多。只有这些了。

打手A：（接过表和钱，掂量）算你小子走运。（对李闯）再给你一周时间，剩下的三万，少一分卸你一条腿。

10:24 打手离开，李闯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李闯：……谢谢。

陈梓默：（欲走）不用。

李闯：等等！表……我会赎回来还你的。

陈梓默：不必了。

李闯：要的！我李闯从不白拿别人东西。（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你住哪？我送你回去，这附近不安全。

陈梓默：我刚到橙都，没地方去。

李闯：（打量他）逃难的？

陈梓默：算是。

李闯：那我帮你找个住处，算是还你一点人情。跟我来。

（陈梓默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