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本有些短 思绪却装的很满
你若身同感受 定然会懂
仅做读物练习 不做任何商用
爱你们
长夜如一具密不透风的棺椁,将世间所有喧嚣尽数封葬。
万物归于沉寂,芸芸众生沉入无思无念的酣眠,唯有我,被放逐在清醒的炼狱。魂魄悬空飘摇,神识游离涣散,肉身僵滞在漆黑的方寸之间,与无边无际的荒芜对峙、撕扯,耗尽仅存的气力。
耳畔电流的嗡鸣缓缓流淌,和脑海里永不停歇的虚妄回响交织成密闭的声场。无数褪色的片段、模糊的神色、转瞬即逝的言语,在意识之中循环盘旋,反复碾磨。没有人看见我的病灶,没有人听见我对自己施行的私刑。我既是暗夜之中的囚徒,也是亲手对自己行刑的人。
我始终觉得,自己患上了一种根植于骨血的顽疾。
它无形、无声,没有可以诊断的凭据,也没有能够根治的药方。它蛰伏在寻常的皮囊之下,白日收敛所有溃烂,深夜便肆意滋生疯魔。岁月层层堆叠,精神一点点被蚕食,缓慢地腐坏,无声地耗竭。
白日的我,不过是临摹世俗的幻影。
我熟练拿捏人情世间的分寸,堆砌出温和妥帖的神态,把心底所有乖戾、阴郁、偏执与破碎,一层层镇压封存。混迹在人潮之间,随俗俯仰,应付一场场寒暄与往来,扮演一个情绪平稳、无波无澜的普通人。
旁人看我,性情温良,处事通透,万事都能释怀。
可没有人明白,这份安然全部是伪装,这份豁达不过是堆砌出来的空壳。每一寸白昼里的体面,都是我为迎合世界而套上的枷锁。当暮色彻底压落,天幕被黑暗吞没,所有伪装轰然碎裂,内里荒芜溃烂的肌理,赤裸裸暴露在无人窥探的黑暗之中。
我的思绪,早已落入无法挣脱的闭环,困在无休止的精神内耗里。
那些被旁人随手抛在身后的细碎过往,那些一闪而过的疏离,那些躲闪的眼神,那些无声落空的期许,都会在深夜被执念无限放大。我一遍遍回溯残缺的片段,拆解人情里每一道褶皱,在本就没有答案的结局里反复诘问,反复否定,反复陷落。
世间众人都向着前路奔赴,奔赴崭新的光景。唯独我,停留在旧梦的废墟之上,捡拾一地破碎的情绪,日复一日自我囚禁,自我惩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