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市井风声 地下头目

天刚蒙蒙亮，一层薄薄的晨雾裹着微凉的湿气，罩住了整片棚户区。

巷道里的露水凝在低矮的屋檐、杂乱的电线之上，风一吹，便簌簌落下细碎的水珠，打湿坑洼的土路。周遭没有城市主干道的喧嚣，只有早起人家开门的轻响、远处零星的鸟鸣，烟火气清淡又真实。

陆驰搬了张小马扎，坐在自家小平房门前。

身前停着一辆半旧的二手小货车，车身积了薄薄一层昨夜的尘土，边角还有几处细微的泥渍。他手里攥着一块干净的抹布，动作不急不缓，顺着车身一寸寸擦拭过去。这是他日常打散工赖以糊口的家伙什，送建材、拉杂货、短途搬运，所有能挣辛苦钱的零活，全靠这辆小货车支撑。底层谋生，物件便是生计，他向来爱惜，从不敷衍。

晨光一点点穿透薄雾，落在他利落的侧脸上，褪去了昨夜对峙时的凌厉，只剩市井青年独有的松弛与踏实。没有张狂戾气，没有刻意伪装，只是日复一日认真生活的模样。

经过一夜沉淀，系统带来的感官增幅早已彻底融入身体，不再有丝毫突兀的异样。

此刻的世界，在他眼底依旧清晰得过分。

风吹雾散的轨迹、露水滑落的弧度、远处行人抬脚的轻重、周遭邻里闲谈间细微的情绪起伏，尽数清晰映入脑海。初级真伪感知与微动作预判静静蛰伏，内敛无形，却让他对周遭一切的洞察，远超常人。

“小陆，这么早又出车？”

隔壁平房的铁门被推开，住着隔壁的中年大叔提着水桶出门洗漱，看到埋头擦车的陆驰，随口笑着搭话，语气熟稔又随和。

大叔是这片棚户区的老住户，为人朴实，看着陆驰独自打拼、踏实肯干多年，心里一直颇为认可。

陆驰手上动作未停，抬头淡淡说：“嗯，早起趁凉，找点零活。”

“也是，你这孩子向来勤快。”大叔放下水桶，凑近两步，压低了声音，眼底带着几分谨慎，“不过昨晚巷子里的事，我听说了，你胆子是真不小。”

棚户区格局狭小，邻里间距极近，一点风吹草动便能传遍整片区域。昨夜巷口抓人、警车停靠的动静，一宿之间已经成了街坊们私下热议的话题。

陆驰擦车的动作微顿，语气平淡无波：“碰巧撞见而已，他们欺负人太过分了。”

大叔叹了口气，连连摇头，话语里藏着不少内情：“那两个小子本来就不是善茬，常在这一带晃悠，骗学生、哄外地人，我们这些老住户平时见了都躲着走。”

“也就是你敢站出来，换旁人，谁愿意惹一身麻烦。”

几句家常闲谈，轻飘飘的，却藏着最真实的市井乱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