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百年前的血案与“河伯娶亲”
回到岸上,林默拽住苏婉,眼中是破釜沉舟的决绝:“告诉我,全部真相。不然我明天还去!”
苏婉看着他,眼神复杂,最终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那枚鱼形玉佩:“这是我曾祖母留下的,她说能镇住‘它’的怨气。百年前,落月镇大旱,镇长听信一个游方道士的话,说要给‘河伯’娶亲才能求雨。所谓娶亲,就是每年送一个姑娘沉潭。”
“林家祖上是镇上最大的乡绅,当时的林家族长——你太爷爷,带头反对,还想报官。可就在他准备动身的前一夜,潭水突然变红,石矶上出现黑影,他回来后就变了个人,不仅不反对,还主动揽下了‘守夜人’的差事,负责挑选祭品,看守潭边。”
“我曾祖母是当时的巫祝,她发现所谓的河伯根本不是神,而是一个靠生魂滋养的水祟。那道士其实是个邪修,他在潭底埋了一块吸魂石,用姑娘们的血祭唤醒了水祟,想借此控制落月镇。我曾祖母想毁掉吸魂石,结果被水祟反噬,家族从此衰败,巫祝的传承也断了。”
苏婉摩挲着玉佩:“这块玉佩是用潭边一种‘锁魂草’的汁液浸泡过的,能稍微压制水祟的力量。你祖母……她可能是被水祟盯上了,当成了新的‘替身’。”
林默猛地想起日记里的“替身不够了”,心脏一阵抽痛:“为什么是林家?我太爷爷为什么突然变了?”
“不知道,”苏婉摇头,“老辈人说,林家跟潭水有‘血脉之约’,但没人知道具体是什么。或许……跟你的血液有关。”她看着林默掌心划船时磨出的伤口,那里渗出的血珠颜色比常人更深。
第十章:水祟的真面目与祭祀的真相
第二天,镇上炸开了锅——参与昨晚祭祀的王老头被发现死在自家水缸里。他全身浮肿,皮肤泡得发白,可水缸里的水连脚踝都没没过,根本不可能淹死。更诡异的是,他脸上凝固着极度的恐惧,眼睛瞪得像铜铃,嘴角还挂着水草。
“是‘它’干的!”老人们吓得闭门不出,“祭祀被打断了,‘它’生气了!”
林默和苏婉在王老头家后院发现了一串湿漉漉的脚印,从水缸延伸到墙角,脚印边缘带着细小的鳞片痕迹。
“祭祀根本不是安抚,是喂它。”苏婉脸色凝重,“以前每年送一个姑娘,水祟能勉强满足,现在用鸡狗代替,它饿了,就开始抓人。王老头他们昨晚被你惊动,祭祀没完成,成了替死鬼。”
林默翻开日记,找到关于林家血液的记载:“‘守夜人’之血,可引,可镇。若邪核苏醒,需以血为引,破其障……” 他终于明白祖母为什么不让他靠近潭水——林家的血对水祟来说,既是诱饵,也是武器。
“水祟的核心就在石矶下面,”林默指着地图,“我太爷爷当年可能不是变节,而是被胁迫,或者……他发现了什么,想从内部解决?”
苏婉看着地图上标注的“邪核”,握紧了玉佩:“我曾祖母说,邪核是一块黑色的石头,叫‘怨魂石’,吸收了百年的怨气和生魂,已经成了气候。要毁掉它,必须靠近核心。”
“那就靠近它。”林默站起身,眼神坚定,“我祖母还在里面,我不能不管。”
窗外,落月潭的方向传来沉闷的轰鸣,比前几天更响,更频繁,像是某种巨兽在沉睡中翻身。
第十一章:深入潭底与最后的决战
民国时期的潜水工具简陋得可怜:一个铜制头盔,连接着橡胶管,由岸上的人手动供气。林默穿上厚重的铅制潜水服,苏婉在他腰间系上装有锁魂草粉末和玉佩的布袋。
“记住,水下有幻象,看到什么都别信。”苏婉帮他扣紧头盔,“我会在船上守着气管,一旦有动静就拉你上来。”
林默点点头,纵身跳入潭水。冰冷的水流瞬间包裹全身,头盔里传来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他按照地图的指引,朝着中央石矶下方潜去。
水下一片漆黑,只有头盔上的电石灯照亮前方。水草像无数惨白的手臂,缠绕着他的四肢,他奋力拨开,却闻到一股腐臭。突然,灯光照到一张扭曲的人脸,漂浮在水草中,眼睛圆睁——是王老头!林默心脏骤停,猛地后退,却发现那只是一具被水祟啃噬过的空皮囊。
“别信!”苏婉的声音透过气管传来,带着电流般的杂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