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御九州
第一章:天降嫡女,金枝玉叶
大曜王朝,永安二十三年,深冬。
子夜,凤仪宫烛火长明,暖意融融。一声细碎清亮的啼哭,刺破沉沉冬夜的寂静,中宫皇后诞下了大曜唯一的嫡女。
帝王闻讯,龙颜震动,龙袍未整,连夜踏雪奔赴凤仪宫。他俯身,小心翼翼抱起襁褓中的婴孩,指尖轻触她细白软嫩的脸颊。
女婴肌肤莹白如雪,眉目骨相清贵天成,唇瓣不点而朱。生来安静沉稳,不似寻常孩童哭闹不休,只闭着眼静静蜷缩,眉目浅淡,自带一缕与生俱来的皇家内敛贵气,沉静疏离,不染凡俗。
帝王望着怀中嫡女,目光温柔又厚重,声震内殿,金口亲赐名讳:
“朕之嫡女,赐名昭宁,册封为昭宁长公主。往后岁月,朕亲授帝王之学,养她胸怀山河,格局四海,来日,护我大曜万年安稳。”
皇后母家手握北疆数十万铁骑,是大曜最坚固的边防铁壁;太后母家文脉绵延百年,清流名臣遍布朝堂,掌天下文衡。
一文一武两大顶尖世家为她保驾护航,再加三代帝王积淀的无上盛宠,昭宁自降生一刻,便站在大曜尊贵与权力的顶峰。
次日破晓,天光微亮。
帝王怀抱襁褓的昭宁,身着玄色龙纹朝服,登临金銮早朝。
满朝文武肃立丹陛两侧,殿内肃穆森然,落针可闻,人人皆听闻昨夜嫡公主降生,屏息凝神,各怀心思。
帝王端坐御座,将小小婴孩轻置身侧。
晨光穿窗而入,落在昭宁清丽小巧的眉眼之间,她淡淡睁开眼眸,澄澈眸光轻扫满朝文武,神色淡漠沉静,小小年纪便自带一种俯瞰众生的气度,不怯、不畏、不娇、不躁。
一众守旧老臣本欲以“女子难承重器”进谏,可对上那双清冷无波的眸子,竟一时喉间发涩,字字难吐,心底莫名生出一种敬畏。
自此,朝野皆知,大曜这位嫡长公主,生来不凡,沉敛有度,暗藏山河气度。
第二章:出使北朔,智勇惊尘
永安二十八年,昭宁年方五岁。
朝堂暗流汹涌,边境邦交僵持不下,一众有心朝臣刻意刁难,联名上奏,恳请陛下遣年幼的昭宁长公主出使北朔,以显大曜邦交诚意,实则暗藏祸心,欲借敌国之手加害皇室嫡女。
帝王勃然大怒,断然回绝。
可昭宁却主动上前,小小一只,轻轻拉住帝王龙袍衣袖,嗓音软糯,字句却清晰坚定:
“父皇,儿臣愿去。
邦交之事,避无可避。儿臣前去,既可解朝堂僵局,亦可见识边境山河百态,无碍。”
帝王拗不过她的坚持,万般不舍之下,下旨命中枢沉稳重臣苏衍全程随行陪护,调拨精锐侍卫数十人,护卫使团周全。
临行那日,城门风卷尘沙,天色微沉。
苏衍一身青色官袍,立在车马之前,望着一身素色常服、清丽安静的昭宁,眉头紧锁,满面忧色,深深躬身行礼,语气恳切又焦灼:
“公主,北朔君臣狼子野心,素来轻视我大曜。此行万里迢迢,敌境危机四伏,您万金之躯,万万不可涉险,请三思。”
昭宁微微抬眸,小脸清丽白净,眉眼慵懒淡然,语气轻浅,却藏不容动摇的笃定:
“世间豺狼,看似凶戾,实则最畏从容。
区区北朔,还困不住我大曜长公主。你只需尽心随行,恪守本分即可。”
苏衍望着她年少却沉静淡漠的眉眼,心底忧虑难消,却只能俯首领命,护驾启程。
一路西行,山河迢递,荒野连绵。
长路颠簸,风沙扑面,荒无人烟。
苏衍日日心神紧绷,夜夜难以安寝,沿途所见皆是荒芜险地、流民苦况,每每见前路艰险,便忍不住再三劝谏:
“公主,前路盗匪横行、追兵密布,臣忧心忡忡,恐难护您周全。”
昭宁斜倚马车软榻,指尖轻捻素色衣料,语气漫不经心却坚定:
“乱的是前路,还是人心?
他们想逼我慌乱,我便偏要从容;他们想逼我示弱,我便稳坐全局。
棋局在手,步步由我。”
她言语散漫,神色淡然,可字字藏锋,胸有丘壑,眼含山河。
苏衍亲眼目睹她遇山匪从容定计、逢险路冷静决断,心底的轻视渐渐消散,担忧却增,敬佩更甚。
行至日暮,使团途经一处偏僻荒落小村庄,便就地寻闲置院落落脚夜宿。
夜色渐浓,忽闻村头巷尾传来女子凄厉哭喊、粗鄙呵斥与哄笑,撕破夜色寂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