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场人物：

林悦：25岁，律所律师。

沈清：39岁，画廊老板。

林悦：你醒了。

沈清：你……你是谁？这是哪里？为什么绑着我？

林悦：沈清，三十九岁，青岚画廊创始人，已婚，有个十四岁的女儿，对吗？

沈清：（声音发抖）你想要什么？钱？你说个数……

林悦：（轻轻笑了一声）我不要钱。

沈清：那你要什么？

林悦：（走近）我要你，跪在我父母墓前，亲口说出二十年前的真相。

沈清：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林悦：（拿出一张照片）这张照片，你还记得吗？

沈清：（惊恐）你从哪里拿到的？

林悦：我叫林悦，是个律师。跟你合影的这个是你导师……也是我父亲。

沈清：（声音像是被掐住了）你是……林老师的……

林悦：是，那个被你毁掉一生的人的亲生女儿。

沈清：（剧烈挣扎）放开我！你放开我！

林悦：别动！刀可不长眼睛。

沈清：（喘着粗气）你想干什么？

林悦：我说了。我要你，跪在我父母墓前，承认你当年撒的谎。

沈清：（声音颤抖）不……你听我解释……

林悦：（骤然提高音量）有什么好解释的！我查了三年，每一份材料、每一条记录都在证明，你为了保研名额，诬告我父亲性侵，让他身败名裂，辞职离校。然后我母亲受不了舆论压力，自杀了。

沈清：（哭腔）我没有……我没有想让她死……

林悦：你当然不想。你只想要那个名额。

沈清：（崩溃地）对不起……对不起……

林悦：我五岁那年，我妈抱着我哭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她就再也没醒过来。我爸从那以后就废了，浑浑噩噩过了一年，最后在废弃厂房里烧炭自杀。

沈清：（哭泣）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

林悦：你当然不知道。你拿了保研名额，毕了业，开了画廊，嫁了人，生了孩子。这二十年，你过得好不好？

沈清：不好……我过得一点都不好……

林悦：是吗？有多不好？

沈清：我每天都在做噩梦。我梦见林老师，梦见师母，梦见他们盯着我看。我得了抑郁症，吃了十年的药。我的婚姻一塌糊涂，我女儿跟我一点都不亲……你以为我过得好吗？

林悦：（冷笑）至少你还活着。

沈清：我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林悦：区别就是你还能呼吸。而我爸妈，不能了。

沈清：（沉默）

林悦：我本来想直接杀了你。

沈清：（惊恐地屏住呼吸）

林悦：但在你昏迷的时候，我改主意了。我要你活着，活着去我爸妈墓前，跪下来，亲口告诉他们，你当年做了什么。

沈清：（声音微弱）我……我可以去……

林悦：不止这样。你要对着镜头，把一切都说出来。我要录下来发到网上，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二十年前那个案子，是冤案。

沈清：（急切）不行！不能放到网上！

林悦：为什么？

沈清：我女儿……我女儿才十四岁……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不能看到这个……求你了……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去下跪、去道歉、去死……怎么样都行……就是别让我女儿知道……

林悦：你女儿的十四岁，是什么样子？

沈清：（哽咽）她很乖……成绩很好……她不知道我的事……她什么都不知道……

林悦：我妈走的那年，我五岁。我甚至记不清她的脸了。

长时间沉默

林悦：抽屉里有纸和笔，写。

沈清：写……写什么？

林悦：忏悔书。把当年的事，一五一十，写清楚。

沈清：（颤抖着）好……我写……

笔尖摩擦纸张

沈清：写完了。

林悦：念出来。

沈清：本人沈清，于二十年前，因一己私欲，诬告导师林远舟对本人实施侵害行为，该指控纯属捏造……我的行为直接导致林远舟老师身败名裂，间接导致师母因不堪舆论压力自杀身亡……

林悦：二十年前，你十九岁？

沈清：（轻声）是。

林悦：十九岁，就知道怎么毁掉别人了。

沈清：（苦笑着）是。十九岁，就知道了。

林悦：那天，你去找我爸的时候，穿的是什么？

沈清：（愣住）什么？

林悦：你编造的那个故事里，说我爸把你叫到办公室，对你动手动脚。那天，你穿的是什么？

沈清：我……我记不清了……

林悦：记不清了？

沈清：太久了……二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