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花葬》

戏台上演着姐妹相认的傀儡戏，傀儡群僵立四周。

不等音效，直接入

白薇：（轻笑）姐姐，你看这出戏排得好不好？我教了他们整整三年，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台词，都跟我记忆里一模一样。

白芷：我不是来看戏的，白薇。我是来杀你的。

白薇：杀我？（笑）十七年不见，姐姐开口第一句就是要杀我。真是让人心寒呐。

白芷：我没跟你开玩笑。你屠了三个村落，把活人做成傀儡，师门派我来清理门户。

白薇：（愣住，随即笑出声）好一个清理门户！姐姐，你比我想的更绝情。我还以为你见了我，至少会犹豫一下。

白芷：没什么可犹豫的。我的任务就是找到你，杀了你，解救这三个村的傀儡。

白薇：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动手？你拔剑的速度，还没你当年走掉的速度快呢。

白芷：（深吸一口气）白薇，你做的每一桩事，都传到了我耳朵里。柳村三百二十七口，榆村四百一十二口，还有这个村子……你知道我每次听到这些数字，心里在想什么吗？

白薇：在想你当初怎么没早点杀了我？

白芷：在想这些人的命，每一笔都算在我头上。是我当年没把你带走，才让你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所以我主动请缨来杀你，我要亲手了结这一切。

白薇：（收敛笑意）那你还挺有责任心。可姐姐，你动手之前就不想问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白芷：不想。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我只需要知道结果——你是凶手，我是来执行死刑的人。

白薇：（冷笑）真是铁面无私。那你来啊。杀我，就现在。

白芷：你先把全村的人放了。

白薇：凭什么？

白芷：凭你恨的是我，不是他们。你要报仇，冲我来。

白薇：（笑声中带着尖利）姐姐，你搞错了。我是恨你，但我更恨——为什么这世上所有人都能被选择，只有我被剩下？柳村的人抛弃过外来的灾民，榆村的人抛弃过染疫的邻居，这个村子的人抛弃过战乱中的孤儿。他们都做过错事，凭什么只有我被惩罚？我只是替天行道而已。

白芷：你不是天！你只是个拿自己伤口当借口、四处伤人的疯子。

白薇：（嘶声）对！我是疯子！可这个疯子是被你逼出来的！姐姐，你当年选择跟师尊走的时候，有没有哪怕一瞬间想过——你的妹妹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白芷：（沉默片刻）想过。

白薇：什么？

白芷：我想过。每一年，每一天，每一刻都在想。我想你可能死了，饿死，冻死，被野狗拖走，被人贩子卖了。我想了一万种可能，每一种都比你现在这副模样强。

白薇：（声音发紧）我活着，让你失望了？

白芷：非常失望。我宁愿你死了，干干净净地死在那年的雪地里，也不想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沾满无辜者的血，变成我最该杀的那种东西。

白薇：（傀儡丝线绷紧）好。很好。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提高声音）所有傀儡听令——

白芷：慢着。

白薇：怎么，姐姐怕了？

白芷：我给你最后一个选择。放开傀儡，我一个人跟你打。你赢了，杀我报仇；我赢了，带你回师门伏法。

白薇：你会给我选择？（讥讽）姐姐，选择从来都是你做的，我只有承受的份。不过今天我给你个面子——我答应你。不是为了公平，是为了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白芷：那就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