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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本正文
八
回到北方后,我学会了熬凉茶。
在网上买药材,二十四味,按比例配。
邻居以为我疯了,在暖气房里熬中药,满楼道都是苦味。
我不解释。
他们不知道,这是我和某个地方的联系方式。
第一年冬天,我咳嗽少了。
但梦里潮气更重。总是梦见珠江,梦见蘋婆树,梦见一个女人的背影,在站台的柱子旁边,不回头。
第二年春天,我收到一封信。
没有寄件人,邮戳是广州的。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一棵蘋婆树,满树红眼睛。树底下有一个凉茶摊,塑料桶,一次性杯子,三块一杯。
摊位旁边站着一个女人,头发长了,瘦了,但眼睛很亮,像果,像星,像很多颗不会流泪的心。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树还在。我也是。"
没有地址,没有名字,没有"来"或者"等"。
只是陈述,只是存在。像她的凉茶,苦,但不求你懂。
我把照片贴在床头。每天睡前看一眼,醒来第一眼也是它。
同事问我是不是女朋友,我说是。他们笑,我也不解释。
有些关系,不需要解释。像山和海,像潮和岸,像苦和回甘,像离开和回来。
九
第三年夏天,我又去了岭南。
不是逃,是回。带着熬凉茶的手艺,带着北方的干燥,带着照片里那个女人的眼睛。
老巷拆了,蘋婆树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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