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数与停滞》

林渊： 重度抑郁症患者。长期失业，眼神空洞，对世界失去兴趣，每天只是机械地活着。

陈暮： 晚期胰腺癌患者。医院已经下达了病危通知，生命进入最后倒计时。

走路声

推门

陈暮：（喘着气）好家伙，这楼梯真不是人走的。小伙子，你这体格，怎么不帮我扶一把？

林渊：（没有回头，声音沙哑）……这里禁止病人上来。

走路声

陈暮：（把输液架靠在栏杆上，顺势坐在塑料椅上）禁止？我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阎王爷就在楼下挂号处排队呢，还在乎这点规矩？你抽的什么风，大冷天跑这儿来吹风？

风铃

林渊：（终于转过头，眼神像一潭死水）我没抽风。我只是觉得……这里安静。

陈暮：（打量着林渊手里的药）安静？还是百忧解？看你这眼神，应该是难治性抑郁吧。怎么，想在这儿把药当糖豆吃？

林渊：（猛地攥紧药片，警惕地后退半步）你谁啊？你偷看我病历？

陈暮：（哈哈大笑，拍了拍胸口的住院手环）病友啊。七楼消化内科，陈暮。胰腺癌晚期，医生让我准备后事了。我看你这脸色，比我还像要死的人。你叫什么？

林渊：……林渊。

陈暮：深渊的渊？好名字，一听就挺丧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yan，递给林渊）来一gen？

林渊：我不抽yan。

打火机

陈暮：（自己点上一gen，深吸一口，满足地吐出yan圈）我也不该抽，这破肺早就废了。但人活到最后，总得有点特权吧？林渊啊，你这药，吃下去什么感觉？

林渊：（低头看着药片）没什么感觉。像吃了一把沙子。堵在胃里，沉甸甸的，但脑子还是空的。

陈暮：空的好啊。我这脑子现在全是浆糊，疼得要命，想空都空不了。（停顿）你这抑郁症，多久了？

林渊：记不清了。三年？五年？时间对我来说没意义。每天醒来，睁开眼，就觉得累。不是身体的累，是那种……灵魂被抽干了，拖着一具空壳往前走，却不知道为什么要走的累。

陈暮：（弹了弹烟灰）所以你就想停下来？像现在这样，找个高处，或者找个没人的地方，一了百了？

风铃

林渊：（沉默良久）……如果我有勇气的话。

陈暮：（笑了笑，眼神却变得深邃）勇气？小伙子，死才不需要勇气呢。亖是最容易的事。

林渊：……你不怕亖吗？

陈暮：（望向远处的夕阳）怕啊。但怕有什么用？该来的总会来。倒是你，你连怎么活都不知道，就开始怕活着了？

林渊：（苦笑）活着？我早就不算活着了。我就像个bug，卡在世界的缝隙里。吃饭没味道，睡觉睡不着，看什么都是灰色的。我妈给我打电话，我连“喂”都说不出口，只能听着她哭。我是个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