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算》

阿厌：皇帝最厌弃的女儿，生母卑贱早逝，自幼被宣称“痴傻胆小”，常年缩在宫角落。

周姑姑：阿厌的守宫嬷嬷，嘴毒心冷，奉命“看住这个祸害”。

沈清容：三皇子生母，淑妃，表面慈悲，实则最忌惮阿厌“意外不死”。

景瑜：天之骄子，厌恶阿厌，视其为污点。

柳眠：罪臣之女，充入宫中为婢，被分给阿厌。

老黄门：宫中老太监，负责分发炭火冬衣，见惯冷暖。

他们说我命硬，冻不死，饿不杀。其实不是命硬。是我在数，数到天亮，我就又赢了一天。——阿厌

阿厌，这名字真好。厌弃，厌恶，厌胜。他们喊我的时候，都在诅咒我。                  ——雪中的诗篇

“这世上哪有什么标准答案。淑妃的答案写在脂粉里，三殿下的答案写在弓弦上。我的答案，写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                              ——阿厌

火焰声

周姑姑：（拨弄炭火，铁钩刮擦瓦盆，刺耳）又缩那儿装什么死？陛下今日赐了炭，各宫都领了，就你这破院子，连个送炭的小太监都嫌路远。

周姑姑：（冷笑）也是，一个连名分都懒得给的“厌姑娘”，谁肯费这脚力？

阿厌：（极轻，带着细微颤抖，像受惊的雀）……姑姑，我、我不冷。

周姑姑：（走近，鞋底碾过碎冰，咯吱声）不冷？（突然伸手捏住阿厌下巴，迫使抬头）看看这脸，白得跟纸似的，眼珠子都不会转。

也就这点用处，看着就晦气，省得哪个不长眼的来惹晦气。                  ——周姑姑

阿厌：（低头，袖口摩挲着膝盖，布料摩擦声细碎）……是，我晦气。

脚步声

沈清容：（声音温婉，隔着门帘）周姑姑，本宫带了些炭火给厌姑娘。这孩子……总归是陛下的血脉。

周姑姑：（立刻换上谄媚腔，开门声）哎哟，淑妃娘娘！您怎么亲自来了？这地方脏得很，小心沾了您的凤驾！

沈清容：（撩帘而入，环佩轻响）无妨。（目光扫过缩在角落的阿厌）厌姑娘，抬起头来。本宫给你带了新裁的袄子。

阿厌：（缓缓抬头）……谢、谢娘娘。

沈清容：（俯身，用帕子角轻轻碰了碰阿厌的脸颊，动作温柔，声音压低）这脸怎么这么冰？周姑姑，好生照看。若她有个三长两短……（停顿，轻笑）陛下问起来，本宫也不好交代，是不是？

周姑姑：（连连点头）娘娘放心！奴婢日日盯着呢！这丫头命硬，冻不死！

沈清容：（直起身，环佩又是一阵轻响）那就好。（转身，裙摆扫过地面）本宫走了，这炭火，你省着用。宫里日子紧，不是谁都配用新炭的。

脚步远离

周姑姑：（啐了一口）呸！猫哭耗子！（踢了一脚炭盆，火星乱溅）穿得人模狗样，心里指不定怎么盼着你死呢！拿着吧，这袄子！（将衣物扔到阿厌脚边）

阿厌：（慢慢捡起袄子，手指触到细腻的绸缎，停顿一瞬，又恢复颤抖）……姑姑，我、我怕弄脏了。

周姑姑：（嘲讽地笑）脏？你身上哪处不脏？（转身走向自己暖烘烘的内间）少废话！穿上！死了还得本姑姑给你收尸！

琴声传来，转瞬即时

铲雪

老黄门：（咳嗽，吐痰声）这鬼天气……又该送冬衣了。你说，厌姑娘那儿，还送不送？

送？送过去也是白送。周姑姑那边，哪回不是克扣一半？上次送去的半旧棉被，没两天就见了絮，指不定填了谁的炕洞。                     ——婢女甲

我听说……淑妃娘娘特意吩咐过，厌姑娘的份例，按最低等的宫女发。还说什么……“莫要让她忘了本分”。                                 ——婢女乙

老黄门：（叹气，钥匙串叮当响）本分？什么本分？生下来就是错处的本分？（停顿）罢了，今日我亲自去。多少给点，活一天算一天吧。

脚步声

推门声

阿厌：（听到声响，抬头，眼神惊恐）……是、是谁？

老黄门：（站在门口，挡住光，身影巨大）厌姑娘，老奴送冬衣来了。

老黄门：（走进来，放下包袱，抖落一身雪）今年炭不够，只多了两斤屑子炭，凑合烧吧。这袄子……虽旧，棉花还算厚实。

阿厌：（怯生生地看着包袱，手指绞在一起）……谢、谢谢公公。（想伸手，又缩回）我、我怕拿错了……

老黄门：（蹲下身，打开包袱）没拿错。（从怀里摸出半个干硬的胡饼，塞进阿厌手里）吃吧。别饿死了。死了……也是麻烦。

阿厌：（紧紧攥住胡饼，声音哽咽）……公公，我、我不饿。您自己留着……

铃铛声

老黄门：（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饿也得吃。（转身走向门口，停顿）这宫里，饿死的人不少，但……撑下去的，也有。（推门而出，风雪涌入又闭合）自己看着办。

脚步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