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角色

秦致远
男,74岁
1952年生人,军人

沈静宜
女,62岁
1953年生人,书香门第的独生女
秦致远:(翻书声)静宜,今天暖气来了。你摸摸,烫手呢。
沈静宜:(温柔地)暖气管又响了吧?每年刚来暖气都这样,咕噜咕噜的。
秦致远:(笑)你又提这个。都多少年了。
沈静宜: 怎么不能提?结婚头一年,半夜你肚子咕噜噜响,把我吵醒了,我以为打雷了。
秦致远:那不是白天搬家具累的嘛!你还好意思说,你当时一脚把我踹下床,说“打雷了,你去收衣服”。
沈静宜:(笑出声)你当真去了呀。大半夜的,在阳台上站了五分钟,回来说“没下雨”。
秦致远: 那我能怎么办?你说打雷了,我当然得去看看。
沈静宜:(轻声笑)致远哥。
秦致远: 嗯?
沈静宜: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叫你致远哥吗?
秦致远:你从小就这么叫啊。
沈静宜:可后来别人都叫你“老秦”“老哥哥”,就我还叫你致远哥。你没想过为什么?
秦致远: (顿了顿)为什么?
沈静宜: 因为你第一次跟我说你名字的时候,你说——“秦致远,秦皇岛的秦,宁静致远的致远。”
秦致远:这有什么特别的?
沈静宜: 你说“宁静致远”的时候,指了指我。
秦致远:(茫然)我指你干嘛?
沈静宜:你说——“静,就是你这个静。”
秦致远: (沉默两秒)我说过这话?
沈静宜: 说过。那年你第一次探亲回来,在我家院子里说的。月光底下,你穿着一身军装,站得笔直,说这句话的时候耳朵红得能滴血。
秦致远: (低声)那你还记得我怎么接的?
沈静宜:(笑着)你说——“我的名字里有你的字,你这辈子跑不掉了。”
秦致远:(不好意思地)我说过这么害臊的话啊?
沈静宜:说过。我当时想,这人脸皮真厚。
秦致远:那你嫁了。
沈静宜:(轻声)嫁了。因为你说完那句话,自己先不好意思了,转身就走,一头撞在院子的海棠树上。
秦致远:(忍不住笑出声)
沈静宜:(也跟着笑,笑声渐渐轻下来)致远,你还记不记得那棵海棠树?
秦致远: 记得。你爸当年种的。
沈静宜 :每年春天开一树粉白的花,风一吹,花瓣落得满院子都是。你妈和我妈坐在树下择菜,咱俩在旁边背诗。
秦致远 是你教我背诗。
沈静宜 :我教你背“昨夜雨疏风骤”,你背了三遍都记不住,最后说——“什么绿肥红瘦,我就知道海棠花开了,挺好看的。”
秦致远 :(笑)我这话也没说错啊。
沈静宜 :没说错。你就是这样的人。不绕弯子,不装样子。你看到什么就是什么,喜欢什么就说什么。
秦致远 :那你喜欢我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