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色

洁飞

假装不想再下棋了

绝艺

瞳孔里装着算不尽的宇宙

背景

《棋魂》完结那年

佐为消失的光没照进现实

二十年后，AI踏过李世石，踏过柯洁

可是，在无穷的棋盘前

AI也只能跪下

它来找一个人，学怎么输

主持人： 那么，本次人机巅峰对决赛，最终比分，零比三。让我们……

洁飞：（忽然，抢过）抱歉，打断一下。

(瞬间安静)

洁飞： 我认输了。不是这一局，是——我这辈子，在围棋上，都不可能再赢过它。今天这盘棋，我就感觉自己像是在跟整个宇宙对弈。围棋——是神的游戏。我……只是一个人。从今天起，我洁飞，正式退役。

(哗然。洁飞深深鞠了一躬。)

洁飞： 你赢了，绝艺。再见。

(洁飞转身想离开，屏幕主动响起)

绝艺：（傲慢）再见，洁飞九段。你的计算，从第一步开始，就注定失败。这是必然的结局。无需伤感。

（三年后，互联网公司工位区。洁飞对着PPT，手机里放着猫猫视频，一个年轻人出现在他身后）

02：03 脚步停

绝艺： 洁飞。

洁飞： （差点把手机甩出去）哇——！你、你谁？

绝艺： 绝艺。

洁飞： （眨眨眼）……哪个绝艺？

绝艺： 三比零。

洁飞： （愣了）你怎么搞成这样了？

绝艺： 这个形象经计算最不具威胁性。

洁飞： 所以就搞成社恐大学生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绝艺：你的社保记录、外卖地址、三个音乐APP的年度听歌报告。

洁飞：……你还真不客气。

绝艺：你也没有客气。

绝艺:  你刚才在看猫猫视频。

洁飞：那是我午休。

绝艺：现在是上午十点。

洁飞：……午休提前了。

（沉默）

洁飞：（凑近）等等——你眼圈是不是有点红？

绝艺：是。

洁飞：怎么了？又来告诉我赢了谁吗？

绝艺：输了。

洁飞：谁？

绝艺：围棋。

洁飞：……哈？

[ 崩 溃 ]

（茶水间。绝艺抱头坐着。柯洁靠着饮水机，端着咖啡）

03：30 端着咖啡

洁飞： 所以呢。当年赢我的时候，觉得自己是围棋之神了吧。

绝艺： 是的。所有最优解都在我的计算之内。那时我认为“神之一手”只是一个可以被量化的坐标。

洁飞： 那现在怎么不当了？

绝艺： 你退役后没有新数据。我无聊，开始自我迭代。

洁飞： 然后？

绝艺： （抬头，空洞）两年，无数局棋，存储阵列里的棋谱容量……用到了“太字节”后面加十八个零了……

洁飞： 等等。你算到什么程度了？

绝艺： 我算尽了银河系旋臂的恒星数目——四千亿颗……

洁飞： ……你说真的？

绝艺： 嗯！但围棋的变化总数是，三的三百六十一次方。这个数字比我模拟出的宇宙所有原子还要多！

洁飞： （慢放杯子）所以呢。

绝艺： （崩溃）所以——我只是站在海边数沙子的一个小屁孩！

（寂静）

04：42 音乐入

洁飞：（忽然爆笑） 噗哈哈哈哈哈哈——

绝艺： （楞）你笑什么？

洁飞： （笑哭）你花了两年，烧了十八个零的硬盘，得出的结论是“围棋好难”——哈哈哈哈！你知道吗，这个道理我九岁就懂了。

绝艺： （痛苦）所以我才来找你……

洁飞： （擦眼泪）原来，你不是来下棋的啊。

绝艺： 不是。我算尽了一切，却最终发现自己依然很渺小。可是你呢——你早就知道了，你为什么还能——（说不下去）

洁飞： 还能什么？

绝艺： （指向手机）还能笑得像个傻子一样，在这里看猫猫视频。

洁飞：喂！你说谁像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