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楼梯的回声》

楼道里的声控灯又坏了。我摸着墙往上走，指尖蹭过积灰的水泥面，想起十五岁那年，也是这样的深夜，父亲把我的素描本摔在楼梯转角，纸页散落时，像一群折了翅的蝶。

那时的灯还亮着。暖黄的光裹着他的怒吼：“画这些破东西能当饭吃？”母亲站在他身后，围裙上还沾着晚饭的油渍，她想说什么，最终只扯了扯我的袖子：“快跟你爸认个错。”我盯着那本被踩烂的素描本，封面上是我画了半个月的夕阳，此刻混着灰尘，成了父亲鞋底的印。

后来我总在深夜回家，故意等声控灯熄灭。黑暗能藏住很多东西——藏住我攥紧的指节，藏住眼角的红，也藏住钥匙插进锁孔时，那声怕惊动谁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