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初春的雨丝像被揉碎的天光，淅淅沥沥地坠在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林夕关掉电脑时，显示屏右下角的数字已经跳到23点47分。这是本月第18次加班到深夜，中央空调的嗡鸣声里，她听见自己颈椎发出了生锈齿轮般的声响。

  地铁口的夜风卷着雨星扑在脸上，便利店的白炽灯光像块发皱的方糖，融化在潮湿的夜色里。她推开玻璃门时，风铃摇晃出清泠的声响，惊醒了正在给绿萝擦拭叶片的老人。

2、 "这么晚了还来买花啊？"老人戴着黑色边框的老花镜，围裙口袋里探出半截修枝剪。林夕这才注意到收银台旁摆着几盆小小的薄荷，嫩绿的叶片上凝着水珠，空气里浮动着迷迭香的清冽。

  她摇摇头，目光却被老人手中的标本册所吸引。泛黄的棉纸间躺着各色叶片，像被定格的时光。最醒目的是片银杏叶，叶脉间用极细的钢笔写着："十一月七日的阳光是蜂蜜色的，落在叶子上会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