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角色

金生火
男,0岁
金生火,伪军军机处处长,处事温吞,但在局促背后,却隐藏着宿命的智慧。他吃喝玩乐养小妾,和其它腐败官员毫无差别,却胆小怕事,患得患失,很难让人把他和老鬼联系起来

吴志国
男,0岁
第一剿匪大队大队长,冷漠料峭,偏执狠厉。自幼被当做杀人器养成,却险些命丧豢养者之手;集九州寒铁铸成他这一把杀人刀,却偏偏被迫投入伪总队这个火狱熔炉。

白小年
男,0岁
张司令的机要秘书,坚韧谨慎,机智过人,饱受世俗冷暖,深悉人情薄恶,表面愤世嫉俗,实则极度警惕,做事滴水不漏,深得张司令信任。

顾晓梦
女,0岁
顾晓梦,伪军军机处译电科科员,美艳玲珑、洒脱娇纵。她为了保全自己,不惜挑起风浪,将危机转嫁。她和吴志国针锋相对,和李宁玉情同姐妹,行事却莫测高深。她时而尖锐刻薄,时而柔弱温顺。

李宁玉
女,0岁
伪总队机要处译电科科长,高傲冷漠,卓尔不群,容貌姣好,却不苟言笑,智商超群,却离群居所。哈佛大学数学系的高材生,具有天才般的心算和逻辑推理能力。

顾民章
男,0岁
顾晓梦的父亲,南京国民政府经济委员会副会长,也是汪主席的座上宾,沧海横绝、风云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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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集
1.顾家客厅玄关/客厅日内
大理石铺就的玄关地板,干净地一尘不染。
金生火站在玄关前,略微为难地看了眼自己脚下被雨水打湿的皮鞋。
一个英式管家打扮的中年女人(密斯赵)上前,将一双皮拖鞋轻轻放在他脚边,另一双拖鞋放在颐晓梦脚边。
女管家密斯赵站起身来,对着顾晓梦轻轻一笑。 转而伸出手,对金生火礼貌又矜持地点头致意,伸手去接二人脱下来的外套。
赵妈:小姐,回来了。
顾晓梦:密斯赵,这位是金处长。
金生火:有劳。
金生火如释重负地换鞋,将外套脱下来递给密斯赵,随顾晓梦走入玄关。
一个女佣人手捧毛巾上前,密斯赵接过,亲手捧给顾晓梦。
顾晓梦:爸爸呢?
密斯赵:先生正在书房用早餐。小姐,替换的衣服在卧室,都准备好了。
顾晓梦对金生火点点头。
顾晓梦:金处长,失陪片刻。
金生火不由看了眼壁上挂钟,下午六点半。
金生火:这个时间,顾会长他...
顾晓梦:金处长看的,是中国的时间。我父亲早在二十年前,过的就不是中国的时间了。顾晓梦一笑,转身上楼。
2.顾民章书房日内
穿着三件式西装的背影(顾民章)坐在深色核桃木大桌前,翻动报纸的手极度修洁,右手中指上,戴着一枚刻有波恩大学校徽的男式戒指。
办公桌的对面,墙壁上挂着一排数个钟表,各个时针都不同:五点半、十一点、两点半...只有秒针的“擦擦”走动声是统一的。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密斯赵走到桌前,轻声唤道。
密斯赵:先生,小姐回来了。
顾民章:唔。
密斯赵:有个姓金的,好像是什么处长,送小姐一起回来的。
顾民章没有说话,继续翻动报纸。
报纸是英文报纸。报纸翻动,出现了一条" The Swedish iron ore prices soared" (瑞典铁矿石价格猛涨)的新闻标题。
顾民章放下了报纸,站起身来。
3.李宁玉家门外日内
黄昏雨时的门外走廊,黑洞洞的。
李宁玉拎着箱子,走到门前,止住了脚步。
刘妈:太太,您可算回来了!
李宁玉转身一看,刘妈手提一只菜篮站在走廊拐角,菜篮里趴着一只空瘪瘪的米袋。
李宁玉:晚饭备了么?
刘妈:不知道太太回来,只有米,中午的鱼头萝卜还剩了小半碗——这天色, 又下雨,菜也没处买了!
李宁玉皱皱眉头,放下行李箱,自军装口袋里掏出几张中储券塞给刘妈。
李宁玉:不是告诉你了么?越是先生一个人在家, 伙食越是要在意。你去楼下面馆,买份小排骨上来,再要份清炖莲藕。哦,别忘了帮我带份报纸。
刘妈接过,转身欲走,又停住了。
刘妈:太太......
李宁玉:怎么了?
刘妈搓了搓手,畏惧地瞥了眼门内。
刘妈:您走之后,先生一直没给我菜钱!都是我拿工钱垫的呀。
李宁玉不再说话,低下头,弯腰打开行李箱,取出一只德式黑色牛皮钱包,从中取出几张日元,递给刘妈。
李宁玉:刘妈,你是家里的老人儿了。多担待。
4.顾宅客厅夜内
窗外的天全黑了。密斯赵走进来,调亮了沙发旁的落地灯,又给金生火手边杯子续了咖啡。
金生火:多谢。
金生火端起杯子轻抿了一口,打量客厅内布设。
室内布置是欧式风,极度简洁。沙发对面,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挂着两幅厚尼窗帘,彩斑驳奇异,却看不出是什么图案,从天花板一直垂到地面。窗帘一边是书架, 另一边,洁白的墙壁上镶着几只镜框,里面分别是德文的法学博士学位、顾民章与汪精卫在船坞前的合影、顾晓梦的学士服照片。
金生火起身走到书架前, 扫了眼架上图书,将其中玉本抽了出来,捧在手里翻看两遍,小心翼翼地放回去。跟着走到白墙前,目光炯炯,在照片上一扫过,最终落在挂钟旁一个特殊的摆设上。
手掌大的建筑模型,几条淡金色金属条,勾勒出一个建筑物的形状,线条极度流畅简洁。金生火忍不住驻足,看得出神。
顾晓梦:这是巴塞罗那博览会德国馆的概念模型。德国现代主义建筑大师,路德维希密斯凡德罗的杰作。
金生火回头,见顾晓梦已换上西式长裙,赞赏地点点头。
金生火:还是打扮成女孩样子好看——怎么,顾会长还爱好建筑? .
顾晓梦:我说过,我父亲欣赏各个行业的最杰出者。实际上,他已经请路德维希先生,设计他在德国新购置的乡间别墅了。
顾晓梦说着走到窗帘前,将两扇窗帘拉在一起。
窗帘合并,居然是一副莫奈的名画《睡莲》。色彩图案与原画别无二致。
金生火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走到窗帘前细细观赏。
金生火:太棒了,太棒了!——现在物资紧缺, 这种品级的进口印花呢,整整两幅,色彩图案又不是凡品——晓梦, 所费不赀吧?
顾晓梦:金处长,您真是个天然的鉴赏家。
金生火呵呵一笑, 指了指自己的双眼。
金生火:这双眼天生贪婪,美人,美物,美景,什么也放不过去。只可惜南京那些人家里,已经不敢挂这样的落地大窗帘了。
顾晓梦:怎么?怕被汪主席查贪污啊?
金生火伸指擦窗帘的缝隙,冷冷笑了。
金生火:怕被暗杀。这么高、这么厚的窗帘,足够藏下两个军统锄奸团的杀手了。世道艰难,保命要紧,晓梦,劝劝顾会长吧。
顾晓梦脸色微微一僵。
顾民章:至今为止,汪主席被锄奸团暗杀了十三次,周部长被暗杀过七次。我这个全国头号的经济汉奸如果不被暗杀上几回,那可就太不叫人放心了。
金生火惊愕回头,果然见顾民章自楼梯上款步下来,脸上不由尷尬。
金生火:久仰顾会长大名!金某今日特来拜访,绝无冒犯之意,绝无冒犯之意!
顾民章走到沙发前,伸手示意金生火坐下,自己也落座,淡淡玉一笑。
顾民章:同道中人,不必多心。不知金处长今日下降,倒是我招待不周。
金生火:不敢!金某知道自己的分量。若不是沾了贵千金的光,小小一个少将军官,是坐不到顾会长的客厅里的。
金生火说着,瞥了眼顾晓梦,顾晓梦强忍厌恶。
顾晓梦:金处长这是在说,这次执行“密码船”任务,他对我有救命之恩。
顾民章的脸色并不稍改,金生火察言观色,不由失望。
金生火:顾会长果然胸襟如海,金某惭愧,告辞了。
顾民章:金将军误会了!顾某对您的救命之恩并不吃惊,不是不领情,而是,早就料到有这一天了。
金生火转身回望,顾民章手指顾晓梦,淡淡一笑。
顾民章:我这个女儿,人是不笨,但感情动得比脑子快,人动得比情势急。莽撞如此,实在不该踏入贵行。但从小到大,她喜欢做的事,我不管,也管不了!
金生火看看顾晓梦,释然笑了。
金生火: 顾会长这话,金某不敢苟同。晓梦生性决断,最适合做这一行。因为间谍靠的,从来不是谨慎。
顾民章:哦?
金生火:是直觉。
顾民章一笑,不置可否。
密斯赵走到沙发一旁,看了一眼顾民章,并不说话。
顾民章:有事就说罢,金处长不是外人。
金生火的神色顿时舒服多了。
密斯赵:周部长夫人送您的地毯,已经运到德国那边去了。
顾民章:哦。那我要赶紧打个电话,向周夫人致谢了。
密斯赵:可地毯的尺寸,比建好的客厅大出了半英寸。是不是请人裁剪一下?
顾民章:那怎么行?告诉路德维希先生,有劳他把客厅推倒,重新设计,务必完整铺下那张地毯。等到明年春天,我是要请周夫人去那里度假的。
密斯赵:是。
密斯赵退出。
金生火已听得怔了,见顾民章转眼望向自己,忙笑了。
金生火:顾会长还有如此要务,我是真要告辞了。晓梦,你在家休息两天,周一报道不迟。
顾民章:金处长误会,都是家常琐事,跟您相比,不是什么要务。金处长,您现在能否拿得出五千美元?
金生火:顾会长,这是何意?
顾民章:刚才我看到《泰晤士报》上一条新闻,瑞典的铁矿石十日之内,价格暴涨三成。
金生火更困惑了。
金生火:顾会长赐教。
顾民章:德国没有优质铁矿石,军工用铁,都是来自瑞典。短期抢购这么多钢铁原料,一定是有要更大的战略举动。可欧战已到了这个地步,只有一个地方,值得德军做如此谁备,金生火的眼睛豁然亮了!
金生火: ——苏联,苏联!顾会长料事如神,其实我们这次.....
金生火意识到自己忘情,忙把话头咽下去了。顾民章不以为然地一笑。
顾民章:一旦开战,大国之内,就只有美国还幸免于战。我相信,这条新闻一经国际投机家分析,两天之内,大笔游资就会涌入华尔街,美元汇率必然大涨。
金生火:顾会长的意思是.....
顾民章看了眼壁上挂钟。
顾民章:现在是华盛顿时间的早晨七点。还有两个小时,华尔街就要开始交易了。金处长,您还有时间去筹款。多了不敢说,三五千美元是有的赚的。
金生火站起身来,敬服又感激地向顾民章微微点头
金生火:点石成金的仙人术,金某今天是真的见识到了!晓梦,我现在才明白,你说顾会长过的已不是中国的时间,原来是这个意思!
顾民章站起身来,望着壁上挂钟,忽然叹息一声。
顾民章:时间,时间。医生眼中,时间就是生命。商人眼中,时间就是金钱。在汪主席周部长他们眼中,时间,就是一场战争的胜,一个国家的生死。东京的时间比南京早了整整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只怕我们要用尽两代人才能追得上。
5.李宁玉家中客厅夜内
壁上的挂钟晃悠悠走着。昏暗的吊灯下,摆开一张餐桌。
桌旁,另一张椅子已经空了。座位前的桌面上,饭碗也是空的。
桌上的两道菜也快空了,汤水中只还剩下几块藕片;李宁玉面前的饭碗却是满的。没有受伤的左手捏着汤勺,把藕块汤水浇到白饭上,一边面前桌上的报纸,一边心不在焉地吃饭。报纸上,印有英镑、美元、日元等等外币的汇率。李宁玉盯着汇率许久,似在出神。对面窗户;“呼啦”一声响,窗外风雨更大了。
李宁玉看了眼闭掩的卧室房门,迟疑了下,轻轻走到窗前,打开窗户,向街口望去。
6.街口夜外
夜雨游涌,街口只有一个人,独立雨中。

吴志国雕塑一样站在雨里,抬头向楼上望去。
夜色昏灯,李宁玉映在窗口的剪影,像是一副油画。
雨水顺着吴志国的下额喉结淌下。他就这样凝视着楼上的李宁玉,一动不动。
7.李宁玉家客厅夜内
门内传来流利响亮的英文演讲声,标准的腔调,畅快淋漓地仿佛在发泄什么。
老潘:(OS) ...We have been forced into a conflict, for which we are called, with our alliesto meet the challenge of a principle which, if it were to prevail, would be fatal to any civilized order in the world.....
李宁玉吃了一惊,忙收回目光,关上了窗户。她走回桌前将报纸收好,迅速放进书桌的抽屉中,转身推开卧室的门,走了进去。
8.街口夜内
窗户关闭了。视野又恢复一片黑暗。
雨中的吴志国转过身,孤独地向夜色更深处走去。
9.顾宅客厅夜内
金生火:知我者谓我心忧。顾会长,忧国优民至此,心太累了。
顾民章回身一笑,顺手自书架上取下一本书,走到金生火跟前。
顾民章: 一点浮财,只是略表谢意。金处长志大才高,襟抱未展,我也不平。君子利人,惠而不费。刚才说的这点投机消息,国府军中的高层,应该还无人知道。
金生火微怔,随即恍然大悟。
金生火:我明白了!明白了!——顾会长,金生火生性怪癖,平生感佩之人甚少,您是一个。
顾民章淡淡一笑, 将手中书递给金生火。
顾民章:时间宝贵,不多谈了。听晓梦说过,金处长好雅物。这本托尔斯泰签名的《空王冠》,做个纪念吧。
金生火接过书,神色微微诧异一这正是顾民章现身之前, 他翻过的那本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