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角色

苑国钟
男,0岁
男主,窝头会馆房主,绰号苑大头,贫嘴的厚道人

古月宗
男,0岁
清末“举人”,窝头会馆前房主,迂腐风趣

肖启山
男,0岁
保长,人称小老板。圆滑而凶悍。

田翠兰
女,0岁
西厢房住的厨子的媳妇,曾做过暗门子,刀子嘴豆腐心。

金穆蓉
女,0岁
东厢房中医的媳妇,旗人。对自己对他人都有无限的不满

牛大粪
男,0岁
掏粪夫。有底层人的义气与油滑
致敬经典——2009版北京人民艺术剧院经典剧目《窝头会馆》
原剧编剧:刘恒
原剧主要演员:
苑国钟——何 冰 古月宗——濮存昕
田翠兰——宋丹丹 金穆蓉——徐 帆
牛大粪——兰法庆 肖启山——杨立新
周玉浦——马星耀 苑江淼——荆 浩
肖鹏达——雷 佳
声明:我们在充分尊重原作、最大程度的保留原作的原则下,为更好的适应戏鲸Pia戏小伙伴们的需求,特进行了改编,仅用于戏鲸平台质优话剧作品推荐、Pia戏学习和交流之用,未做以任何商业用途,如侵删。提示:京韵质本,须反复推敲角色,萌新慎用,盲开绝对不友好,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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窝头会馆
制作团队:
策划、改编:乌圆奴、水煮鳄鱼
后期:彤五
美工:泽鹿、Garybarlow
顾问团队:水煮鳄鱼、零戏剧、囧里里、Garybarlow、峰廻路转、彤五、小楼听风眠、墨里白、张一鱼、鬼刀六。
人物介绍:
苑国钟:50岁。房主。绰号苑大头,贫嘴却厚道。
古月宗:73岁。前房主。清末“举人”,迂腐而风趣。
周玉浦:45岁。中医。经营推拿正骨,怕老婆而又怕事。
肖启山:56岁。保长。人称肖老板,圆滑且凶悍。兼苑江淼,22岁苑家儿子,左翼大学生,坚定而忧郁。(年龄、性格差异大,考验戏感)
牛大粪:40岁。掏粪夫,有底层人的义气与油滑。兼肖鹏达,22岁肖家儿子,偏执而堕落。(年龄、性格差异大,考验戏感)
田翠兰:42岁。厨子妻。曾为暗门子,刀子嘴豆腐心。兼周子萍,22岁周家闺女,左翼大学生,单纯而浪漫。
金穆蓉:40岁。中医妻。旗人,对己对人有无限不满。
第一幕
00:01 一幕-01 口琴由远及近戛然而止,传来蛐蛐叫。手动停止
田翠兰:(与音效同入,向楼上喊)嘿!小淼子!紧着咳嗽就别吹了,本来就是痨病棵子,你就不怕吹吐了血吗?大妈我听着可上不来气了啊……我都快吐血了!
田翠兰:(蛐蛐叫以后入,打趣)我说大兄弟,您这儿哧哧哧笑什么呢?吃膏药啦?
周玉浦:(傻呵呵)我吃黑枣儿了!您瞧这字儿印得……一粒儿一粒儿像不像黑枣儿?我瞅着它们就想乐。
金穆蓉:(故意支开)玉浦,过来搭把手。
周玉浦:(狗腿状)哎!
00:01 一幕-02 东西撞翻的声音。手动停止
田翠兰:呦!对不住了您!
金穆蓉:(嫌弃)翠兰姐姐,我真就看不明白,您这着的是哪门子急啊?
田翠兰:(嬉皮笑脸)我没着急,您也甭着急……穆蓉妹子,这就给您捡起来了。
金穆蓉:您那肠子掉地上倒不碍的,我们这膏药怎么办呐?
田翠兰:瞧您说的,猪肠子掉地上不碍的,我那肠子我得让它掉自个儿肚子里不是?
金穆蓉:您甭客气。您就告诉我……这膏药沾上土坷垃,怎么使啊?给谁使啊?
田翠兰:(变脸)那不是贴腰的吗?谁腰疼给谁使啊!
金穆蓉:我们拿出来使,再硌着人家,人家不给钱也就罢了,真要算计我们,讹我们一道,我们找谁讲理去?
田翠兰:找我呀!您让讹您那孙子找我,您让他讹我来。谁怕谁呀?(话中有话)想变着法儿讹我,他姥姥!
金穆蓉:没您这么捡便宜话儿的……谁讹谁了?
田翠兰:(泼妇犯浑)爱谁谁!谁敢讹我我抽谁!哼,您让他讹我试试?您把那膏药递给我,我他妈糊他腚眼子!我糊死臭丫挺的!
周玉浦: (怂)穆蓉,咱少说两句……听我的!姐……您也少说两句!
金穆蓉:闭嘴!往后不许你叫这人姐!
田翠兰:(故意气人)别介!叫我妈,我还不乐意呢!
周玉浦:(苦劝)不说了……咱都不说了……都别说哩……
苑国钟:嘛呢?我说胡同街坊跟我嚼舌头呢,说你们院儿那俩母鸡又踩蛋儿啦!这唾沫星子多寒碜呐,可谁让你们自个儿不嫌寒碜呢?玉浦兄弟,您说是不是?
周玉浦:(无奈嘿嘿笑)那是……那是!
金穆蓉:(瞪着田翠兰画十字,低声)哈利路亚!
田翠兰:(高声以对)阿弥陀佛!
苑国钟:(戏谑)关帝爷圣明!二位先别走,我有正经事儿跟你们说……翠兰妹子,穆蓉妹子,知道今儿是什么好日子吗?
田翠兰:嗯,就冲您这一笑,没憋好屁。还不赶紧放出来,没看见手里都端着活儿呢吗?
苑国钟:(高声)今儿是好节气,处暑!是我苑国钟要饭的日子口儿了……(见众人回避便收敛了笑容)我不是要租钱,我要的是饭钱!你们两家儿东厢、西厢住着我的瓦片儿,不能不赏我一口饭吃。来来来,过来瞧瞧,啊?多好的茉莉花儿,有人看没人要,花骨朵儿倒给掐没了!三瓶子酒……一滴答也没卖出去,咸菜倒是出去了,俩熟人儿一人挠了一大把,没给钱,给俩字儿……尝尝!
田翠兰: 给你俩字儿是便宜的!不是熟人儿,人家非要赏你俩大嘴巴,蹬你两脚,你不是也得接着吗?
苑国钟:(运气)没错儿,我该着!我……
00:01 一幕-03 窸窸窣窣,轻咳,下楼脚步。手动停止
苑国钟:(心疼)诶,儿子,你好好歇着呀……递给我,我给你灌暖壶去。
苑江淼:(爱答不理)爸,我自己来。
苑国钟:(小心翼翼)小淼子,咱们……咱们后半晌儿去不成澡堂子了。
苑江淼: (缓步)为什么?
苑国钟:新来的这掌柜不地道,他怕主顾嫌弃病人,死活不卖给咱们澡牌子……
苑江淼:噢……(平静地)人家没什么错儿。
苑国钟:儿子……晚上我给你烧一锅热水,咱自个儿蹲水缸里涮涮……
苑江淼:不用了。
田翠兰:(悄声)他懒得说话,还偏去烦他,您这不是找着挨臊呢么?这孩子念书念傻了!
苑国钟:(目送儿子进屋,垂头丧气)他不是念书念傻了……他是嫌我跟你们催租子呢!每回一要房钱他就不爱搭理我……您说,我又没跟他要,他老这么臊着我干吗?
田翠兰:那您就甭要租子了,您还是要儿子吧。
苑国钟:(不悦)你们存心要饿死我是不是?话说回来,饿死我没关系,你们不能饿着我儿子……这不!你们都瞧见了,刚给他抓了药,可什么药能治得住痨棵子这号病呀?死马当活马医呗,人家跟我要多少钱我也得乖儿乖儿递过去,跟我要脑袋我不是也得给么?
周玉浦:(卖惨)苑大哥!您看我们刚囤了几口袋药材,挺老大的花销……
苑国钟:我跟你说不着,你们家银子不归你管……(笑眯眯地对着金穆蓉)大妹子,您听好了,(掰手指头)大暑一笔,芒种一笔,加上处暑这一笔……咱把这三缕儿头发拧成一条大辫子!欠我这一季房钱……您就一股脑儿给清了吧?啊?您省心我也省心不是?
金穆蓉:(端着架子)国钟大哥,欠了房钱是对不住您,可我们掉在坑里爬不出来,您不是看不见吧?您有眼睛啊……(口气放软)您用不着起急,这不是跟您商量呢么?您瞧……玉浦在“西鹤年”坐堂,您也知道,可人家刚刚涨了堂租,您不知道吧?屁股大一块地方,您知道他们要多少钱?我们玉浦挣三碗饭得拨给人家两碗半!上回进的那些党参您也看见了,钱没少花可全都发了霉……
田翠兰:(戳穿谎言,风凉话)发了霉倒是发了霉,可也没见着耽误了卖,蜂蜜水儿里泡泡,老阳儿底下晒晒……做那大药丸子多水灵呀!
金穆蓉:还没完没了了!又哪儿碍着您了?
田翠兰: 得!是我碍着您了……我躲您远点还不成么?
苑国钟:等等!您往哪儿躲啊?先把房钱撂下,等我数完了您爱往哪儿躲往哪儿躲,您哪怕插个翅膀儿飞了呢……掏钱吧您呐!
田翠兰:活该您儿子臊着您。
苑国钟:活该我认了!别给软的啊,我要硬的……您给掏两块叮当脆的吧。
田翠兰:(跷起胯骨)手黏着呢,自己进兜儿里掏去。
苑国钟:(尴尬,对着金穆蓉)您也屋里取(qiu3)去吧?
00:01 一幕-04 砍树声。手动停止
苑国钟:(音效一起就入)干吗呢?(大声)嘿……干嘛呢你们!
田翠兰:(怯懦)……他们伐树呢。
苑国钟:谁呀?
田翠兰:我闺女……我闺女他们两口子。
苑国钟: (发火)你让他们干的?占便宜没够是吧?蹬鼻子上脸踹脑门儿……想蹲我天灵盖儿上拉屎是吧!
田翠兰:不是我……
苑国钟:谁?不是你是谁?你说!谁?!
古月宗: (慢条斯理)我。
苑国钟:……古爷?
古月宗:你瞎嚷嚷什么呀?是我让他们伐的。
苑国钟:(敢怒不敢言)古爷,后夹道那棵树我押给棺材铺了,您知道呀!
古月宗:废话!不知道我能急着赶着雇人下斧子吗?
苑国钟:您这话儿是怎么说的?
古月宗:我命里缺这口棺材。腊月初八我整岁七十三,不备一口六个面儿的小木头宅子我过不了这个坎儿……明戏了吧?
苑国钟:不明白!您想睡棺材您上棺材铺躺着去呀,您糟蹋我的树干吗?我是房主,那树是我的,砍不砍我说了算,您凭什么说砍就给砍了呢?
古月宗:你是房主没错儿,可这窝头会馆是民国十六年你从我手里买过去的……对吧?
苑国钟:(不知道对方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对……对呀!
古月宗:320块现大洋……我把这房子卖给你了,对吧?
苑国钟:对……对呀!
古月宗:可是呢,我没把树卖给你呀……对不对?
苑国钟:(愣住了)对……不对!不对!!古爷,我花钱买了院子,院子里的树能不是我的吗?院子是我的,院子里的东西能不是我的吗?
古月宗:我也是院子里一东西,我是你的吗?
苑国钟: ……(无语)
古月宗: 说!我,古月宗,这老东西,是你的还是我自个儿的?
苑国钟: 您当然是您自个儿的了!
古月宗:这不结了!
苑国钟:可您要是棵树呢?您要是长在我后夹道里呢?您不是我的您是谁的呀?您活该把根儿扎这儿了!
古月宗:矫情!
田翠兰:老爷子!您别拿着铁钎子乱扎,墙皮儿都让您给扎酥了,小心砖头掉下来砸您那脚后跟!
古月宗:怎么着?院子是他的,蛐蛐儿也是他的?你们答应,蛐蛐儿答应了么?我都懒得笑话你们……哎?(从怀里掏出房契,一折一折打开)我跟你对对房契,把你那张也拿出来,让它凉快凉快……苑大头!
苑国钟:(生闷气)您别这么叫我,我不爱听!
古月宗:你给我念念房契,你能念出一个“树”字儿来,我磕死你脚底下……念呐!
苑国钟:(烦躁)我?我念不着。
古月宗:你不念,我念。我就喜欢这两句儿,我念给你们公母几个听听……(田翠兰和周玉浦凑过来)卖者……这指的是我……(宣旨一般)卖者痛失老宅,身心染恙,切须调养……(解释)我差一丢丢儿没背过去……(继续念)切须调养,自立契之日起,无偿……就是不给钱呐……无偿暂住原宅一间,待另购新居之后,即行搬离,买者不得干涉之……(喜悦而夸张)之之之之—— 耳朵眼儿都痒痒吧?听进去了没有?
周玉浦:(恍然大悟)合着您……打民国十六年……到今儿,还……还没购得新居呢?
古月宗:(乐不可支)做梦都想搬出去,找不着合适的呀!
田翠兰:今儿都民国三十七年了……这得省多少房钱呐?
古月宗:说得是呢?他一跟你们催租子,我心里那蜜罐子就给打翻了,齣儿得我啊……就别提有多难受了!
苑国钟:古爷……祖宗!您就不能被窝儿里偷着乐去?
古月宗:我怕乐大发了,挺被窝儿里,出来透透气儿。
苑国钟:您已然大发了,您快了!您别忙活了,我白送您一口棺材,您赶紧挺直了躺进去,我这就给您钉钉子成不成?
古月宗:嘿!小子……你说的?
苑国钟:我说的!怎么着吧?
古月宗:你们都听见了啊……树归他,棺材归我了。
苑国钟:您存心扇我脸巴子我认了!可那棵树它本来就是……(突然看到牛大粪随地大小便)嘿!站住!你站住……牛大粪! 这回可我让逮着你了! 你缺德吧你就!你别叫牛大粪了,叫牛大尿(sui1)得了!挺老沉个物件儿,逮个旮旯就敢往外提溜,什么人呐你!
牛大粪:(嬉皮笑脸地提裤子)哎呦嘿……舒坦!苑大哥,是我这尿(sui1)泡对不住您了,可把我给憋惨喽!
苑国钟:你见天儿掏茅房,哪个茅坑儿盛不下一股水儿啊?你非得憋着跑这儿来滋我的树?
牛大粪:(八卦)不瞒您说,这条粪道上一百多个茅坑儿,哪个我都不能使。老丫挺给我们定了规矩,哪怕拉了裤兜子,哪怕拿手捧着自己给咽下去,也不能使人家主顾的茅厕。
苑国钟:你们老板这主意挺地道。
牛大粪:您就损吧您……上回一爷们儿没守规矩,正蹲着使劲呢,叫住家儿一女眷给撞上了,饶着赔了仨月薪水,脑袋还让人家给拍成紫茄子了……
苑国钟:就这么着吧,往后你自己拿手兜着啊!再让我逮着你,我把你弄成烧茄子,不信你就试试……(被打断)
牛大粪:(故意打岔)呦——古爷!您吉祥!……我一直有个事儿弄不明白,这窝头会馆怎么非得叫窝头会馆,不叫它馒头会馆呢?
古月宗:我掐头儿去尾跟你简短截说……我一穷祖宗从乡下进京赶考,在这院子里住俩月,啃了六十天窝窝头,一考,嘿!他他妈考上了!他脑瓜子一蒙,把这院子给买了,起名窝头会馆,还给立了规矩……往后不是赶考的一个也不让进,赶考的不穷也不让进,能进来的见天儿啃窝头,直啃到我这块儿,足足啃了二百多年……再没有一个考上的,憋在那窝窝眼儿里头,愣是任谁都钻不出来了!
牛大粪:您不是考上了么?

